命令很快下达。
一道道电波,从天堂寨的指挥部,飞向大别山的四面八方。
全纵队,化整为零。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备部队,其余所有作战单位,以连、排为基本作战单元,甚至是以班、组为单位,如同一把撒出去的沙子,迅速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之中。
夜,深了。
大别山东麓,一处靠近新修公路的临时营地里,驻扎着日军一个负责筑路安全的工兵中队。白天的劳累,让这些日本兵睡得格外沉。营地里,除了几个无精打采的哨兵,偶尔走动一下,便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营地外围的黑暗中,几十双眼睛,已经盯了他们很久。
这是孔捷第二旅三营七连的一个排。排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参加八路军之前,是这山里最好的猎手。他趴在草丛里,就像一头耐心的豹子,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营地里的一切。
他在等待风。
山里的风,总是一阵一阵的。
当一阵山风,吹得树林哗哗作响时,他猛地一挥手。
“打!”
黑暗中,十几支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专门挑选出来的神枪手,瞄准的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那些在篝火边打盹的哨兵,和帐篷门口挂着的马灯。
枪声响起,营地里的几处光源,瞬间熄灭。日军的营地,一下子陷入了半黑暗的状态。
紧接着,十几颗刚刚从兵工厂领来的手榴弹,拖着长长的烟尾,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了日军的帐篷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垂死者的惨叫,彻底撕碎了山谷的宁静。
整个日军营地,瞬间炸了锅。无数只穿着兜裆布的日本兵,从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帐篷里,惊慌失措地钻了出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敌袭!敌袭!”
带队的日军中尉,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企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但迎接他的,是黑暗中,再次响起的一排精准的步枪射击。子弹打在他的脚下,溅起一串泥土。
八路军的目的,似乎不是要全歼他们,而是在戏耍他们。
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当这个工兵中队,好不容易组织起一个小队,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追出去几百米后,迎接他们的,是林子里几声清脆的绊弦响。
轰!
又是几声剧烈的爆炸。兵工厂最新生产的绊发式手雷,让追击的日军小队,当场就倒下了一半。等他们连滚带爬地退回营地,清点伤亡时,才发现,八路军的偷袭部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夜,他们死了十几个人,伤了二十多个。而他们,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摸到。
同样的场景,在日军修建的数百公里长的公路线上,几乎每一天,每一夜,都在上演。
独立纵队的战士们,将游击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树林。白天,他们是穿着粗布衣服,扛着锄头的农民。晚上,他们就从山洞里,地窖里,挖出武器,变成最可怕的猎手。
在新修的路段上,他们埋设了兵工厂生产的各式各样的地雷。有最简单的,用木盒子装的压发雷。也有更阴险的,几颗串联在一起的连环雷。甚至还有专门针对汽车轮胎的,带着铁钉的“车轮滚雷”。
日军的运输车队,成了惊弓之鸟。每一个司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汽车,就被炸上了天。巡逻的步兵,更是人人自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除了这些常规的骚扰,一支更加致命的力量,也加入了这场狩猎。
王喜奎刚刚扩编完成的独立特战大队。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的士兵,也不是运输车队。而是日军的工程指挥官,和那些从国内调来的,宝贵的技术人员。
特战大队的狙击手们,会潜伏在距离公路几百米外的高地上,一动不动地趴上一天一夜。他们会耐心地等待,等待那个戴着白手套,拿着图纸,对着公路指指点点的日军军官,进入他们的瞄准镜。
然后,一声清脆的枪响。
目标应声倒地。
日军的筑路工程,被这无孔不入的破袭战,搅得鸡犬不宁。工程进度,被严重拖慢。伤亡数字,却在不断攀升。士兵们的士气,也跌落到了冰点。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修路,而是在一片危机四伏的猎场里,艰难地求生。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破袭战中,打得最欢,也最出格的,是李云龙的第一旅。
李云龙这小子,压根就没把李逍遥的命令当回事。什么叫“以骚扰和破坏为主”?老子的部队,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把这场破袭战,硬生生地,玩成了一场“狩猎竞赛”。
把自己的部队,分成了十几个作战单元,每个单元由一个营长或者连长带队,划分好各自的“猎场”。然后,就下了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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