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把这些星球送进自己的领域，也不只是为了劈死那群低道德武者，顺便赚点功德分而已。”
“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完善我的大道。”
王哲如今已经踏入归一境，【功德大道】的雏形也已经出现。
但所谓雏形，本身就意味着它还远远称不上完美。
其中必然存在大量需要调整、补充乃至重新修正的地方。
而这种东西，光靠王哲自己闭门推演倒不是说推不出来，而是会很慢。
大道最终还是要落到生灵身上。
因此只有亲眼观察不同武者在【功德大道】笼罩下的选择、反应与变化，他才能更快速的判断，自己大道里哪些地方合理，哪些地方过于苛刻，哪些地方又存在可以钻的漏洞。
“对我来说，第七星界的武者，反而是最好的镜子。”
王哲本就是在第七星界出生，成长起来的孩子。
生活了二十几年，他的思想、观念乃至看待善恶与秩序的方式，不可避免地沾染着第七星界的底色。
哪怕他自己未必能够察觉，这种影响也早已融进了他的思维习惯之中。
因此，第七星界的武者，本身就是最适合他的“参照样本”。
他们会如何理解功德大道？
会畏惧它，排斥它，适应它，还是想办法钻它的空子？
哪些规则能够真正改善他们的行为，哪些规则又会引发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些最真实的反馈，对于王哲修补自己的大道真意而言，远比单纯坐在那里推演千万遍更有价值。
王哲认为.....
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
第七星界的武者更是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功德领域一覆盖。
武者们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然，结果也没有让我失望。”
王哲通过律辉环链接各大星球的监控，远距离查看着各地情况。
几乎就在功德领域展开的第一时间，各大星球的武者便迅速行动了起来！
短短片刻，各种王哲此前压根没考虑过的“刷功德套路”，便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有提前囤积大量穷苦或者陷入极大困难的穷人武者家庭的富人。
他们在领域落下后，挨个给不同困难程度，种类武者发钱，解决困难。
有临近突破的，花钱抓了一堆高功德武者围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祝福，并许诺突破成功，所有人工资翻倍！
甚至还有一些势力，干脆走起了“规模化刷功德”的路子。
专门组建部门，招募员工，分配区域。
这个人固定去救济贫困武者。
那个人专门替孤寡武者养老。
还有人只负责免费治疗低阶武者的伤病。
甚至同一种善事，都要按照地区、对象、方式拆成不同的小组，长期重复去做。
乍一看，这些行为多少显得有些古怪。
甚至让人莫名其妙。
毕竟他们明明知道，无论王哲的领域在不在，帮助穷苦武者本身都能积累功德。
那为什么偏偏要把人提前筛选出来，甚至“囤”在那里，非得等到功德领域落下后才开始帮？
那些临近突破的人，又为什么非要憋着境界，等到这个时候才突破？
至于安排不同的人，长期重复做同一种、甚至几乎完全相同的善事，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换成其他星界的武者看到这一幕，恐怕还真得琢磨半天。
但王哲仅仅看了几眼，便瞬间明白了这群“老乡”到底在干什么。
“好家伙....”
“这群家伙不仅想要刷功德，同时还想测试出哪种形式的功德最好刷，最容易刷啊。”
王哲嘴角微微抽动。
之所以提前筛选出大量困难武者，却一直憋着不帮，道理其实很简单。
因为平日里，他们虽然知道做好事能够增加功德，却根本看不到具体数字。
到底什么样的行为功德更多？
救一个快饿死的人，和替一个穷苦武者偿还债务，哪个收益高？
直接给一万联盟币，和花一万联盟币替对方解决实际困难，得到的功德是不是一样？
同样是救人，救一个普通武者和救一个本身功德很高的人，有没有区别？
这些东西，他们以前全都只能靠猜。
可一旦进入王哲的功德领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功德分，会直接显现！
也就是说只要提前准备足够多、不同类型的样本，再进行大量重复测试，他们完全可以一点一点反推出整套功德判定机制！
甚至最终总结出一份.......《单位成本功德收益最大化指南》！
“憋着不突破，则是在测试功德属性的可利用价值。”
“因为他们知道高功德武者的运气能变好。”
“那如果将突破的结果和这群武者的利益绑到一起呢？”
突破成功，高功德武者工资翻倍！
那么从消息宣布那一刻起，他突破成功的这件事，对周围那些高功德武者来说，就变成了一件“好事”！
那这样一来....
那群人的好运，究竟会不会为了实现属于他们自己的“好结果”，反过来对突破产生某种正向影响？
类似的事情，在周围那些星球上，几乎到处都在发生！
甚至还有一些武者，为了争抢某件一看就“功德收益极高”的好事名额，当场大打出手！
明明争的是做好事的机会，结果自己反倒先打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功德领域里，所有以第七星界武者为主的星球，画风都变得格外诡异。
不过王哲并没有选择阻止。
反而认认真真地观察了起来。
在利益至上的社会里，自己的功德领域究竟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又还有怎样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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