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传来的低语像锈刀刮骨：“够了……放我出去。”
我没答话，只是把剑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灰。
阿骨打从巷口窜回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脸上全是泥。“昭哥！火油都埋好了，萧家那帮人真撤了！咱们赢了？”
“赢？”我冷笑一声，抬脚踹翻旁边一块青石板，“这才哪到哪。账册烧了能重写，兵退了还能再调，可这地底下——”我盯着脚下，“藏着他们真正想启动的东西。”
阿骨打挠头：“你是说……政变不是终点？是引子？”
“聪明。”我抹了把掌心血，涂在断剑裂痕上。血刚沾上去，整把剑就嗡了一声，像是饿极了的野兽闻到肉香。眼前浮现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宿主疯批值+500！检测到远古封印波动，是否激活神降状态？】
我咬牙，默念：“开。”
刹那间，双眼发烫，视野染红。血瞳一睁，整座帝都的地脉走势在我眼前浮现——青石路下暗河纵横，城墙根缠着七道锁链状符文，而最深处，一道扭曲的裂缝正缓缓搏动，像颗埋在地底的心脏。
“走。”我说，“去它跳得最欢的地方。”
我们从南门斜道往下，掀开一口废弃的排水井盖。腥风扑面，下面不是污水，而是向下的石阶，一级比一级窄，墙面上刻满褪色的符咒，越往下，字迹越像某种活物在蠕动。
阿骨打缩脖子：“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
“比那还老。”我踩着台阶往下，“这是前朝镇魔司的地宫入口，后来被皇室填平封印。现在有人把它挖开了。”
走到尽头，是一扇巨石门，高十丈，宽八尺，上面趴着一头石兽，头生独角，嘴衔铁环，眼窝空荡荡的，却有一层淡青色灵光在流转。
“这就是你说的‘千年守门兽’？”阿骨打咽口水，“它要是突然睁眼，咱俩是不是就得当场表演兄弟抱头蹲防？”
我没理他，把手按在石兽额心。
血瞳锁定符印，体内一股灼热直冲脑门。系统弹幕炸了：【神降状态加载中……伪装为妖魔统领权限，倒计时3秒！】
三、二、一——
我猛地灌入一股妖气，顺着掌心血流注入符印。石兽眼眶忽然亮起幽蓝火光，脑袋微微一偏，竟真的冲我眨了下眼。
“卧槽！”阿骨打蹦起来，“它认你当老大了？！”
“别吵。”我冷声，“它认的是‘同类’。现在它以为我是来接管地盘的上级妖将。”
话音刚落，石兽前足抬起，咚、咚、咚，在地上敲了三下。轰隆声起，石门缝隙泛出暗光，齿轮咬合，尘土簌簌落下，一条幽深通道缓缓显现。
阿骨打探头看了一眼，立马缩回来：“里头……有东西在呼吸。”
“那是风。”我迈步进去，“或者，是还没死透的记忆。”
通道两侧立着 humanoid 骷髅，全穿着破烂铠甲，手握锈刀，整齐排列。起初我以为是装饰，可当我踏进第三十步时，左边第一具骷髅突然咔地扭头，空眼眶直勾勾盯住我。
“昭哥！”阿骨打差点撞我背上。
“别动。”我抬手拦住他，指尖一弹，一道血焰射出，正中那骷髅胸腔。轰一声，骨架炸成碎片，其余骷髅集体僵住。
“机关傀儡。”我蹲下捡了块碎骨，“靠感知活人气机启动，触发后会联动追杀。但它们刚才那一转头——太整齐了，像排练过。”
阿骨打瞪眼：“谁会在这儿排练骷髅舞？”
“最近有人来过。”我把碎骨扔了，“而且走得不急，还有心思测试防御系统。”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妖晶，抛向通道尽头。晶石落地声响刚起，右侧五具骷髅同时转身，脚步机械地追过去。
“安全路线出来了。”我说，“贴墙走，别踩中间砖。”
两人猫着腰前行，影子被壁灯拉得老长。快到尽头时，阿骨打忽然拽我胳膊：“等等！地上……有脚印。”
我低头。
灰尘覆盖的地面上，两行湿漉漉的脚印延伸向前，一个大一个小，像是两个人刚走过不久。大的那个，靴底花纹清晰，边缘带着一圈细密锯齿——和圣院教官统一配发的制式军靴一模一样。
“陆九渊的人。”我眯眼，“他还真敢亲自下场。”
阿骨打压低声音：“那咱还往前？”
“当然。”我笑，“请客吃饭都不带半道走人的，何况人家都铺好红毯了。”
尽头是最后一道石门，比外面那扇小，但更厚，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剑柄。
“双人开启机制。”我说，“一边用力量顶，一边用武器解锁。”
“我来扛左边！”阿骨打撸袖子，变身狼妖形态，肌肉暴涨，一爪抵住石门，“右边交你了！”
我点头，把断剑插入凹槽。血瞳催力，剑身发出刺耳摩擦声，像是锯子割铁。齿轮转动，石门缓缓开启。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腐臭和铁锈混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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