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坤宁宫的金砖地面上,映得殿内的鎏金摆件熠熠生辉。陆清身着素色布裙,端坐在锦凳上,指尖轻轻搭在皇后的手腕上,凝神细诊。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李德安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闭着眼,眉头微蹙,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语气恹恹:“陆夫人,近来本宫总觉心口发闷,夜里难以入眠,四肢也乏得很,太医院开的方子吃了好几副,都不见好转,你看看,究竟是何缘故?”
陆清指尖微微一顿,心中已然有了数。皇后的脉象沉涩,隐隐带着朱砂的毒性,这分明是那日她暗中给贵妃饮水中加了朱砂,不慎沾染上的后遗症。她缓缓收回手,面上却不动声色,浅声道:“娘娘的脉象沉滞,气血不畅,想来是近日忧思过重,心绪不宁,才导致这般症状。”
皇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冷哼一声:“忧思过重?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有操不完的心。陆夫人,你只管对症下药,不必管其他。”
陆清抬眸看向皇后,目光平静无波:“娘娘此言差矣。医者治病,讲究‘三分药,七分养’。娘娘的身子,并非是顽疾,而是心病。若是不能清心寡欲,放宽心绪,便是再好的药方,也难见成效。”
“心病?”皇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陆夫人这是在说本宫心思歹毒吗?”
“臣女不敢。”陆清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臣女只是实话实说。娘娘身居高位,执掌后宫,难免会有烦心之事。可这身子是自己的,若是因一时之气,伤了根本,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又道:“臣女为娘娘开一副调理的方子,里面加了些疏肝理气、安神定惊的药材,既能缓解心口发闷的症状,又能滋养气血。只是娘娘切记,服药期间,务必饮食清淡,不可食用辛辣油腻之物,更要少动怒,多静养。”
皇后看着陆清清澈的眼眸,心中的怒气竟莫名消散了几分。她知道陆清看穿了她的把戏,却没有点破,这份通透和分寸,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知道了,药方你写吧。”
陆清应了声,接过李德安递来的纸笔,提笔疾书。她写的药方,看似是普通的疏肝理气之药,却暗中加入了几味解朱砂毒的药材,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慢慢清除皇后体内的余毒。
写完药方,陆清又叮嘱道:“娘娘,这药需得文火慢煎,每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服用。若是服用三日,症状有所缓解,便继续服用七日,可保无虞。”
皇后点了点头,挥手让李德安收下药方,语气缓和了几分:“陆夫人医术高明,本宫记下了。改日,定会派人给济世堂送去谢礼。”
“娘娘客气了。”陆清起身行礼,“臣女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不敢领受谢礼。今日还要去翊坤宫给贵妃娘娘诊脉,臣女先行告退。”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坤宁宫,留下皇后坐在殿内,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翊坤宫的气氛,比坤宁宫要热闹几分,却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贵妃斜倚在软榻上,面色蜡黄,捂着小腹,眉头紧锁,见陆清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陆夫人来了,快请坐。”
陆清走上前,对着贵妃微微行礼,随即坐在软榻旁的锦凳上,指尖搭在贵妃的手腕上。贵妃的脉象浮数,带着明显的巴豆毒性,这是她给皇后汤羹里加了巴豆粉,自食恶果的后遗症。
“贵妃娘娘,近来可是腹痛腹泻,食欲不振?”陆清收回手,开门见山地问道。
贵妃猛地一愣,随即苦笑道:“陆夫人果然是神医,一诊便知。本宫这几日,真是被这腹痛折腾得苦不堪言,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也没用,还请陆夫人救救本宫。”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定是那皇后贱人,暗中给本宫下了毒!陆夫人,你一定要为本宫查明真相!”
陆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娘娘的脉象浮数,脾胃失调,想来是近日饮食不当,伤了脾胃。并非是中毒,娘娘不必多虑。”
“不是中毒?”贵妃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那本宫为何会腹痛不止,上吐下泻?”
“巴豆性烈,少量服用可通便,过量则会伤及脾胃,引发腹痛腹泻。”陆清淡淡道,“娘娘若是近日误食了含有巴豆的食物,便会出现这般症状。”
贵妃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躲闪,不敢与陆清对视。她知道陆清看穿了她的伎俩,却没有戳破,这份留有余地的聪慧,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陆清没有再追问,而是提笔写下药方:“臣女为娘娘开一副调理脾胃的方子,里面加了些健脾止泻、和胃消食的药材,可缓解腹痛的症状。另外,臣女还加了些固本培元的药材,能慢慢修复受损的脾胃。”
她写的药方,看似是普通的健脾止泻之药,却暗中加入了几味解巴豆毒的药材,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清除贵妃体内的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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