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明太子波昶府邸。
议事殿内,案上摊着舆图,山河形胜清晰可辨,年近十五的太子波昶端坐主位,虽稚气未脱,眉宇间却已染着沉稳气度,正与座下五人纵论兵事,言及明国与秦、魏二国的逐鹿之战,语气笃定,条理分明。
座中五人皆非等闲,诸葛亮、庞统、陆逊、钟毓、马良,或智计卓绝,或才思敏捷,年岁虽长于太子却相去不远,论及军务时各抒己见,全然不拘君臣之礼,只以谋略相较,言语间皆是对疆土战事的深思熟虑。
殿内议论正酣,皆围绕邺城一战,河北捷报频传之下,人人心中都清楚,待邺城大战尘埃落定,明国扫清秦、魏残余势力,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
几人话题一转,又聚焦于黎阳一地,这是河内东面的门户要地,攻取黎阳,才可用兵河内,不用担心大军粮草被黎阳城中的秦魏联军截断。
众人各陈计策,有主张急攻挫敌锐气,凭兵力优势强攻夺城,有提议佯攻诱敌驰援,再以奇兵绕道袭取,争辩间却无半分戾气,唯有对军务的缜密考量与利弊权衡。
波昶静坐聆听,时而点头沉思,时而开口追问,将众人之言一一记在心头,偶有见解抛出,竟也切中要害,引得诸葛亮等人暗自颔首,心中皆叹太子成长之快,不负君王厚望。
这段时日坐镇洛阳,波昶的成长有目共睹,昔日尚需倚仗辅臣决断,遇事难免迟疑,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在鲁肃、文聘、许褚等文武重臣辅佐之下,将洛阳周边治理得井井有条,政令通畅,民心安稳。
他深知河洛之地乃是明国腹地屏障,阳翟更是王室根基所在,半步不容有失,故而一边督管地方官吏安抚百姓,督劝农桑,让仓廪充盈;一边严令驻军严守黄河,在沿岸修筑烽燧,布下斥候,严防秦、魏兵马渡河南下突袭,日夜巡查,不敢有半分懈怠。
数月以来,河洛大地安稳无虞,百姓乐业,市井日渐繁华,波昶更从府库中调拨大批钱粮,源源不断支援北伐大军,解前方军需之急,为北伐战事添砖加瓦。
不久前,他收到父王亲笔来信,信中满是赞许,字里行间皆是期许,叮嘱他再接再厉,潜心研学治政领兵之术,早日学有所成,能担起治国安邦的重任。
波昶身为长子,自小便知晓父王寄予的厚望,那是让明国天下苍生安居乐业的千斤重担,如今快十五岁的年纪,褪去往日顽劣,愈发明白肩头责任之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日里,他沉心研学治政典籍、兵书战策,与鲁肃等辅臣探讨朝堂政务、地方治理之法,不懂便问,虚心求教。
稍有闲暇,便与二弟波曦一同在府邸校场练武,刀枪剑戟皆有涉猎,马步根基日日不辍,只为强身健体,盼有朝一日能如父王一般,披甲上阵,领兵杀敌,为明国开疆扩土,护家国安宁,成一代有为之君。
今日与诸葛亮五人探讨攻取黎阳之策,正是他主动邀约,意在借着军务探讨,精进自身谋略,积攒临事决断的底气,为日后独掌军政、辅佐父王、安定天下做准备。
殿内议论正烈,舆图上的标记被反复指点,各方利弊逐一厘清,就在众人即将敲定攻伐,再议后续粮草补给之策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亮又欢喜的喊声,打破了殿内的肃穆。
“兄长!天大的好消息!造桥司终于把新道修到洛阳了!往后阳翟与洛阳来往,再也不用绕远路、走泥路,可就太方便了!”
喊声未落,一道矫健身影已快步闯入殿中,正是波曦,少年身姿挺拔,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跳脱朝气。
波曦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身着锦袍,神态儒雅,气度沉稳,正是辅政太子、总理洛阳政务的鲁肃。另一人则风尘仆仆,衣衫上还沾着未拂去的尘土,裤脚磨损多处,面容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那是常年日晒雨淋、风餐露宿留下的痕迹,正是领命修路近一年、久在野外奔波的造桥司司长李德。
三人入殿,立刻收敛神色,肃立行礼,鲁肃与李德快步上前,对着波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臣鲁肃。”
“臣李德。”
“拜见太子。”
波昶抬手,语气平和又带着暖意:“卿等不必多礼,快起身吧,一路劳顿,且坐下歇息。”
目光落在李德身上时,波昶心中微动,眼前这人昔日在朝堂之上初见时,虽也不算白净,却远不及今日这般黝黑,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想来这一年修路,风餐露宿,定是吃尽了苦头。他沉声问道:“李卿修路辛苦了,想来赶至洛阳,定然还未及用食,便急匆匆来见孤了吧?”
不等李德回话,波昶便扬声吩咐殿外侍从:“来人,速去备上丰盛酒菜,孤要亲自款待这位修路功臣,。”
侍从应声退下,波昶又命人奉茶,李德捧着温热的茶水,心中暖意涌动,感觉身上疲惫都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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