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桂花突然说了一句,“我们为什么不一人一个的吃呢?我干嘛要吃你吃过的?”
曹丽华:“我还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我了?”
其实是她刚才根本没想起来,因为以前她们就是这么分东西的,你咬一口我咬一口,谁也不会嫌弃谁的口水。
以前的吃食金贵,有人跟自己分享就觉得很开心了,哪里想得起来嫌弃别人!
桂花也是想起来随口一说的,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树很大,阴凉也很大,小风吹过凉凉的,她们都不想起来赶路了。
这时候听见了远处传来三轮的声音,有车过来了,她们看向来车的方向,两个人都没有起身她们的车在路边,没有挡道。
那辆三轮越走越近,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开着,头发全白的红脸老头,精神健硕的突突突突的就过来了。
他看见道边的树下有两个人,穿的衣服不像是村里人,桂花也穿的是曹丽华给她找的一件冲锋衣。
老头停下车,他以为是外地人需要帮助,看着停在那里的三轮车,他觉得更像来玩耍的外地人了。
那三轮车布置的太舒服了,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
老头下车一看,桂花和曹丽华也认出了人,这老头原来教过她们数学,虽然不是班主任,但也是教过她们两年的任课老师。
老师姓程,这是个多音字,做姓的时候,有的就读程(同陈音),有的就读(池)。
这个老师就读的是(池),同学们还给起了一个外号‘瓷溜’,就是态度比较硬的意思。
老师那时候是会打学生的,但也只打男生,男同学比较调皮。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太太,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叫了一声程老师!
程老师眯眼打量她们一下,“哦,原来是秦家庄的两朵花呀!你们也都这么老了!我还当是哪里来旅游的人迷路了。
你们在这里干嘛?就你们两个吗?”
只要有桂花在的时候,对外交际的时候就是桂花在说话。
桂花从三轮车里拿了一瓶水递给程老师,“我们就是出来溜达溜达,在树底下歇阴凉,您这是干嘛去?这么大岁数了,家里放心让你出来?”
程老师也口渴了,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反驳道:“我健健康康的,干嘛不让我出来!我就是去看了个老朋友,我的朋友也越来越少,见一个少一个的,我还能跑,就多跑跑。”
他这话把桂花也给说沉默了。
程老师倒是看见她们挺高兴的,“你们两个小时侯就喜欢在一起,现在还这么好,真是不错,有多少同学,离开学校之后就再没有了联系,有的见面都不相识了。”
程老师看着笑嘻嘻的她们,话匣子好像都打开了,他指着曹丽华,“还记得你们读初中那会儿,你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爱走神,可作文写得顶好。”
他又指着桂花说:“那次运动会,你跑了八百米,跑到一半摔了,膝盖都破了,愣是爬起来跑完了,全班都在喊你的名字。”
桂花和曹丽华都愣住了,没想到老师都记着。
曹丽华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您还记得呢?那时候我总偷偷在课本里夹着闲书看,被语文老师抓过好几回。”
桂花也笑着说:“那时候您还说我倔呢!”
程老师笑呵呵的,“犟有什么不好,脾气犟的孩子有出息有骨气,还有不服输的劲儿,比有些男孩子都强。”
他又对曹丽华说:“有一回你写《春日》,把校园里的老槐树写得活灵活现,说它像个守着学堂的老爷爷,你们语文老师还在班上念了你的作文呢!
她还在办公室里跟我们好一顿夸,说你写的太好了。”
曹丽华真的不好意思了,她都忘记自己写过这么一篇作文了,可老师还记得!
她们两个的思绪猛地飘回几十年前。那时候的校园,青砖灰瓦,老槐树的树荫遮了半条走廊。
她总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槐树发呆,把心里的话都写进作文里。
老师的声音温柔,总在她走神时轻轻敲敲她的课桌,却从不多说重话。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鲜活起来。
老师说起当年的课堂,说起调皮的男同学,说起校园里的那口老井,说起毕业时大家哭着唱《送别》。
“时间真快啊,”程老师感叹,“一晃,你们也都成老太婆了,我也快要入土了,现在能再见到你们两个,真是太好了。”
程老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咱们拍个照片,我有好几个你们同学的照片了,没想到还有一些学生倒走在了我前面。
真是世事无常!”
两个人乖乖的跟老师合影,在这棵大树下,留下了与老师最后的合照。
没过去一个月的时间,程老师就去世了,无病无灾的,走的很安详。
跟她们拍了照片之后,程老师就离开了,他儿子已经打了两个电话了,这个年纪的老父亲出门,家里怎么放心的下呢!
目送程老师的三轮远去,她们两个也又启程了,这次没有停留,一直走到了废弃的学校。
是的,她们当初读书的初中,现在已经废弃了,断壁残垣的,看着好不凄惨。
两个人站在破烂的大门口,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房子也都塌了,玻璃门窗都没有了,有用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已经找不到记忆里的东西了!
处处都很陌生!
两个人围着学校转了半圈,就走不下去了,到处是荒草,不敢往里走了。
桂花眼尖,看见草丛里有个东西闪了一下,她过去捡起来,是几颗玻璃球,里面有彩色的花瓣儿,抚去上面的土,几颗珠子还心新的,不知道是哪个孩子丢了自己的心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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