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丽华在桂英婆婆醒的时候陪她聊天,或者是听她说话,断断续续的知道很多她儿子和老公的事情。
医生的治疗没有太大的效果,只是让她不那么痛苦,像在等待死亡的感觉让曹丽华心痛的哭不出来。
可桂英婆婆却一直很高兴,她从见到她的时候就满脸的笑容。
曹二哥带着李秀丽一起来的,曹三哥带着曹楠,跟曹大哥一起来的尽然路远。
他们到来的时候,桂英婆婆没有醒,刚好先安顿休整一下。
曹丽华:“不好意思,把你们都折腾来了。”
曹大哥摆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坐了一趟飞机,村里人都惊呆了,我也赶了一回年轻人的时髦。”
曹丽华:“我大嫂怎么样了?”
曹大哥:“小凤跟她两个嫂子一起搭照着呢,你就放心吧!你以前老说这个桂英婆婆,我们都熟悉了,不是外人。
她也是个好人,现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我们能有幸送她一程,也是我们家的福气。”
曹二哥:“我们本来打算今年来这边旅游的,也看看你说的风景。以前还吃过用过人家的东西,现在能来看看人,再好不过了。”
曹三哥:“她就是我们家的亲人了,人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这么简单又纯粹的人,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
这不算麻烦事。”
李秀丽也说:“我们早就从你的世界认识了她,我早想跟她交朋友了,现在有这个机会当她的亲人,求之不得。”
曹楠和路远也说,姑姑不要客气,他们都是非常愿意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他们尊敬!
任何一个听过桂英婆婆事迹的人,都会发自内心的尊重她。
她虽然没有一个亲人,但家乡到处是她的亲人。
曹家人这两天都是在村里各家吃住,他们不要钱,都热情的拉她们去家里,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可以说出来很多桂英婆婆做的事情,她真的帮了太多的人。
她的收入在村里都是顶尖的,但她攒不下钱,都花出去了。帮助生病的孩子,帮助上学的孩子,帮助那些走不出大山的人,村里的人很少没有受过她帮忙的。
家里有事,村里有事,找桂英婆婆会很快解决,不用怕被拒绝,她会一直在,一直帮。
其实村里也有自己的安排,他们的族老也已经准备好了,送桂英婆婆就像送以前族里德高望重的人,她值得!
都没想到曹丽华能做到这样,短短几天,都准备好了,曹家出来进去都是飞机,还有来的那些人,也都没有一个简单的。
曹家老哥几个,跟村干部和族里老人都搭过话了,在规矩里,娘死等舅来,舅舅不到不能盖棺、不能出殡。
舅舅的作用非常大,是葬礼的最高尊长,完整的礼仪规矩是对逝者最好的尊重。
桂英婆婆是在又一个白天的时候,见到了自己三个‘哥哥’,昨天已经见过‘儿子’了。
曹丽华依然是握着她的手,“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我的哥哥就是你的哥哥,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还有外面的一大群孩子,她们也都是你的亲人,我们就是亲姐妹。”
村里的很多婆婆都落泪了,桂英婆婆一直笑着的脸,也变得悲伤起来,她喘着粗气,很虚弱的开口,“曹阿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的哥哥们真好,我有这么多哥哥了。
我好开心!”
桂英婆婆的伤势很严重,医院下了好几个病危通知,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要回家。
她说看到儿子来接她了。
这一天她清醒的时候多了一点,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给了曹丽华。
她们都知道这是在告别,桂英婆婆:“我强撑着,想跟你多说说话,没想到却得到了一家人,我谢谢你,我走的没有任何遗憾。
我要让你的亲人先送我走了,这个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曹丽华泣不成声,亲人离开,哪有不伤心的,她做不到笑着送她。
桂英婆婆没有牵挂没有遗憾,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是在曹丽华来的第三天晚上走的。
山雾像一层薄纱,把整个村寨都裹得发沉。桂英婆婆走的时候,火塘里的火一夜没熄,烟筒里的烟也一夜没断。
族老说,她到了归祖的好日子,可村寨里的女人还是红着眼眶,把她生前最爱的那件青布披毡,轻轻盖在了她曲身侧卧的身上。
按照彝家的规矩,婆婆落气时,公鸡已经接过了气,毕摩的经文从黄昏念到天亮,低沉的调子在山村里绕来绕去,像在替一寨人诉说不舍。
桂英婆婆一生利索,亲子洗尸、剃头、穿寿衣;这事是秦继祖做的。
用温热的白酒给她擦身,换上崭新的绣花鞋,鞋尖朝着祖灵所在的东方。她的脸很安详,像是只是睡熟了,嘴角还留着祥和的笑容。
灵前,酒一碗碗摆着,肉一块块供着,前来吊唁的亲友踩着夜色进门,一进门就唱起丧歌,歌声沙哑、绵长,顺着风飘向远处的山林。
有人哭她一生辛劳,有人念她待人宽厚,更多人是舍不得这位总是帮助人的婆婆。
送葬的队伍很长很长,蜿蜒曲折,缓缓走向山后的火葬场,雾还没散。柴垛前,毕摩高声念起《指路经》,一句句,把婆婆的魂灵引向祖先居住的地方。火焰从四角燃起,先是微弱,而后越烧越旺,橙红的火光映亮了所有人的脸,也映亮了这片她守了一辈子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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