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迷魂雾区域,叶尘与苏清雪继续向着万相山的方向前行。
越靠近传闻中的无相真意源流之地,周围的景物变幻越发频繁剧烈,天地间弥漫的“无相”道韵也愈发浓郁精纯。
寻常修士在此,若无特殊法门护持心神,极易迷失方向,甚至产生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觉,道心不稳者甚至可能因此走火入魔。
但这一切对叶尘与苏清雪而言,非但无害,反而如同浸润在温泉之中,舒适自在。
叶尘永劫境九重巅峰,混沌大道包容一切,无相道韵自然融入,成为他感悟天地的养分。
苏清雪初入永劫境,又炼化过千幻源液,对无相法则的亲和力大增,体表月华与霞光交织,将周围变幻的环境映衬得如梦似幻,她也在主动吸收、理解着这股力量。
飞行了大半日,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令人心神震撼的奇景。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笼罩在氤氲七彩霞光与淡薄雾气中的浩瀚森林。
森林的边界模糊不清,仿佛与变幻的天空融为一体。
最为奇特的是,这片森林的“形态”并非固定!
站在远处望去,它时而呈现出参天古木的巍峨轮廓,时而又仿佛变成了一片低矮摇曳的发光灌木丛。
下一刻,可能又化作一片怪石嶙峋、藤蔓纠缠的石林,甚至偶尔会“变成”一片波光粼粼、雾气弥漫的湖泊虚影……
森林上空,霞光流转,雾气翻腾,隐约可见一道道遁光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如同飞鸟投入变幻莫测的云海,时隐时现。
“那里,应该就是万象门外围的天然屏障与试炼场——千幻林了。”
叶尘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遥望那片瑰丽而神秘的森林。
即便以他的神识,也无法完全穿透那层层叠叠、蕴含强大无相法则的霞光与雾气,只能感知到森林内部空间异常复杂,充满了虚实交错、变幻莫测的力场。
苏清雪也凝神望去,美眸中映照着七彩霞光,她能清晰感觉到那片森林散发出的、远超幻瘴谷的无相本源气息,纯净、浩瀚、古老。
“好浓郁的法则之力……仿佛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蕴含无相大道的至宝。”
“不错。万相山自然散发的道韵,经年累月浸染这片地域,形成了千幻林。它既是屏障,也是考验。看来,想要抵达万相山脚下,参加那小考,首先得穿过这片林子。”
叶尘道,“而且,看这林子上空遁光数量,已经有不少人提前抵达,在边缘区域活动,或是适应环境,或是彼此试探,甚至……可能已经在林中有了一些‘收获’或冲突。”
他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向着千幻林外围更广阔的区域延伸开去。
永劫境九重巅峰的神识,即便受环境压制,覆盖方圆数百里依旧轻松。
很快,他就在千幻林外围数十里范围内,“看”到了数十处或明或暗的灵力波动点,那是修士聚集或驻扎的痕迹。
有的三五成群,占据地势较高的山头,布下简易阵法,显然是小团体在观望。
有的则独来独往,隐匿气息,潜伏在林中边缘地带,如同耐心的猎手。
还有几处地方,灵力波动较为剧烈,似乎有小型交易集市或临时情报交换点存在,人员流动频繁。
更让叶尘注意的是,在这些零散修士之外,还有几处地方,气息明显更为强大、凝练,且带着鲜明的、有别于无相域本地风格的功法特征。
比如,在千幻林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幽深山谷中,驻扎着一队约十人的修士。
他们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镶银边法袍,举止间带着一种清冷孤高的气质,修炼时引动的天地灵气中,隐隐有冰晶雪花虚影浮现。
为首的一名中年女修,面覆轻纱,气息赫然达到了永劫境二重中期,她身后还有两名永劫境一重初期的老者。
这队人马,显然是来自某个擅长冰系或太阴属性功法的大域,可能与苏清雪所修有相通之处,但路数更加偏向“绝情”与“寂灭”。
又比如,在千幻林正西方向,一片乱石滩上,盘踞着几名气息凶悍、穿着兽皮的修士。
他们体格魁梧,身上纹着狰狞的图腾,身旁还跟着几头形态各异、气息不弱的妖兽,显然是御兽宗门或部落出身。
为首的一名光头巨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龙,修为在永劫境二重初期,身旁趴伏着一头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狮形异兽,气息竟也达到了归墟境九重巅峰。
还有南边一处被淡淡黑雾笼罩的密林边缘,隐隐透出阴寒死寂的气息,多半有修炼鬼道、尸道或毒功的修士潜伏。
甚至,叶尘还在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天然幻象巧妙掩盖的山坳里,“看”到了一座风格古朴、与无相域建筑迥异的八角石亭。
亭中坐着三人,正围着一方石桌对弈。
三人皆作道人打扮,气息飘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叶尘神识超绝,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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