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漫天飞舞的蝴蝶翅膀上,泛着细碎而温暖的光。
萧冥夜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在对她承诺,也像在对自己确认,“你刚化形,还没有名字……就叫灵儿吧,像林间的灵气,干净又鲜活。”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巧的鼻尖动了动,乖乖点头:“嗯,灵儿。”这个名字像含在舌尖的蜜,轻轻一抿就化开来,甜得心里发颤。
萧冥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她单薄的粉衣,眉头微蹙:“你才刚化形,身子定是弱的。这山里虽清净,却也有不安分的精怪,有没有谁欺负过你?”
灵儿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声音软软的:“没有呢。蝴蝶姐姐们会陪我说话,松鼠哥哥总塞松果给我,连石头爷爷都常给我讲从前的故事。”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不过现在有你在,好像更安心了。”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萧冥夜喉结滚动了一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灵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脸颊瞬间热了。
“刚化形的小家伙,走路都怕你累着。”他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灵儿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鼓点。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发间跳着碎金般的光。
风穿过林梢,带着桃花的香,灵儿的嘴角悄悄扬起,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萧冥夜抱着灵儿穿过桃林,不远处便是一片绚烂的花海,粉白的格桑花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振翅的蝴蝶。他轻轻将她放下,灵儿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裙摆扫过花丛,惊起几只粉蝶。
“小花小花,”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朵格桑花,声音雀跃得像林间的溪流,“我有新朋友啦,以后他会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哦。”她仰起脸看向萧冥夜,眼里盛着阳光,“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萧冥夜。”他站在花海边缘,玄色衣袍与周遭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声音却温柔得像春风,“你可以叫我冥夜。”
“冥夜……”灵儿喃喃念着,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娇憨,“那我叫你冥夜哥哥好不好?”
“好。”他笑着应道,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穿过云层,恰好落在萧冥夜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鬓边的银丝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眼深邃,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竟比这满园春色还要动人。灵儿看得有些痴了,小手托着下巴,小声说:“冥夜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萧冥夜被她直白的夸赞逗笑,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拂过她发间的桃花:“那我做你相公,好不好?”
灵儿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理解“相公”的意思。她想起蝴蝶姐姐说过,相公会一辈子陪着你,会把最好的花蜜留给你,会在风雨来时护着你。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温柔的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好啊。”
风拂过花海,卷起几片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萧冥夜低头望着她亮晶晶的眼,忽然觉得,这寻觅了千年的光阴,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的温度。
灵儿望着他鬓边那几缕刺目的银丝,像雪落在墨色的绸缎上,格外显眼。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花白,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冥夜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慢慢红了,水汽氤氲了视线,“你的头发…你是不是……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话音未落,一滴泪便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她虽记不得前尘,可看着他鬓边的霜色,心头却莫名地揪紧,像有根无形的线被狠狠拉扯。
萧冥夜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他望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温润的海。
“没有。”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安稳,“如今遇到你,就不苦了。”
他抬手替她拭去泪痕,指腹蹭过她湿润的睫毛:“这些白发,是等你的时候,春风吹白的,是花香染白的,不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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