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由丫鬟扶着,慢悠悠踱进练武场,远远见着萧冥夜收了拳,便低声嗔道:“你这小子,昨夜闹得人尽皆知,七次叫水的动静,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能耐了?”
萧冥夜接过阿四递来的布巾擦汗,脸上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微红,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娘,您这是听谁嚼舌根。”
“整个府里谁不知道?”老夫人走近了,用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腿,“灵儿那孩子本就身子弱,被你这么折腾,还能好利索?”话虽带气,眼底却藏着笑意。
“儿子知道。”萧冥夜放软了语气,“已经让小厨房炖了乌骨鸡和海参,等灵儿醒了就端来,好好给她补补。”
老夫人这才缓了神色,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还差不多。咱们白鹤山庄后山有处私汤,是当年你外祖父寻来的温泉,最是养人。等灵儿缓过劲来,带她去泡泡,祛湿暖身,恢复得快。”
萧冥夜眼睛一亮:“还是娘想得周到。只是……”他略一犹豫,“她刚醒,怕是不想走动。”
“这有什么难的。”老夫人笑道,“让阿四他们备顶软轿,抬着去便是。那私汤周围种满了梅树,这几日正开得旺,让她也散散心。”
萧冥夜点头应下,心里盘算着该让厨房再备些灵儿爱吃的糕点,等泡完汤正好能垫垫肚子。阳光透过练武场边的梧桐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老夫人看着儿子脸上掩不住的关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小子莽撞,该学学怎么怜香惜玉了。
卧房里,灵儿似乎被外面的笑语声惊动,睫毛轻轻颤了颤,翻了个身,往暖和的被窝深处又缩了缩,显然还没睡醒。
帐外的暖意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淡淡的药香与食物的甜香,在空气里静静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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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冥夜换了身素色锦袍,轻手轻脚推开卧房的门。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床榻上,灵儿睡得正沉,脸颊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小截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俯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低唤道:“灵儿,醒醒。”
灵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蒙,见是他,便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好累,不想起床……”尾音拖着点撒娇的调子,带着浓浓的倦意。
萧冥夜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得极柔:“那便再睡会儿,我带你去白鹤山庄泡温泉,躺在轿子里也能睡。”
灵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悄悄扬起一点笑意。
萧冥夜取来厚实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被窝里抱出来,连人带被裹进披风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她像只贪暖的小猫,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衣襟,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抱着她大步往外走。阿四早已备好了马车,车垫上铺着厚厚的狐裘,暖炉也烧得旺旺的。
萧冥夜将她轻轻放进马车,自己挨着她坐下,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又替她掖好披风边角。马车缓缓驶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心里一片安宁。
车外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车内却暖融融的。灵儿在他腿上睡得安稳,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萧冥夜就这样低头看着,仿佛看多久都看不够。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灵儿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她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脸颊蹭了蹭萧冥夜的膝头,带着点刚醒的茫然:“饿了……”
萧冥夜早有准备,从一旁的食盒里取出温着的参汤,用小勺舀了些,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汤暖暖胃。”
灵儿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渐渐清明。他又夹了一小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喂她,她尝了尝,却摇了摇头:“有点腻,吃不下。”
萧冥夜也不勉强,直接将她剩下的那块鸡肉送进自己嘴里,吃得自然又坦荡。经过昨夜的亲密,这般共享食物的举动,竟丝毫不觉尴尬,反倒透着股寻常夫妻的亲昵。
灵儿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玉扣,脸颊微红,带着点嗔怪撒娇道:“冥夜哥哥,以后……可不许再那样了。”
萧冥夜低笑起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戏谑的温柔:“好,都听你的。以后我的灵儿说快便快,说慢便慢,一切都以你的欢喜为主。”
他说得坦荡,灵儿却被这直白的话闹得耳根发烫,伸手捶了他一下,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雪景。
赶车的阿四和阿九将车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无奈。
阿四默默抖了抖缰绳,阿九往车帘缝里瞥了一眼,只觉得这冬日的寒风都比不过车内那腻得化不开的甜,单身多年的心脏像是被万点寒冰射中,只能闷头赶车,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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