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阳光,是被檐角的雀鸣筛进来的,金粉似的落在妆镜上,映得镜里的人影都泛着暖光。
灵儿刚坐起身,萧冥夜就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喑哑:“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胡茬蹭得她颈间发痒,灵儿笑着躲了躲,却被他箍得更紧。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上,颈侧那片暧昧的红痕被晨光照得愈发清晰,她伸手想去遮,手腕却被他捉住,按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帮你梳头。”萧冥夜起身,从妆匣里取出桃木梳,指尖穿过她披散的长发,触感如瀑般顺滑。木梳齿轻轻划过发间,带走几缕落发,他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稀世的珍宝。
灵儿对着镜子,从匣子里挑出几支发钗:这支嵌着珍珠的,是他上个月送的;那支雕着缠枝莲的,是成婚时母亲给的。她举起一支点翠步摇,镜面里映出他专注的眉眼,轻声问:“这个好看吗?”
萧冥夜的目光从镜中落过来,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又滑到颈间那抹未褪的红。眸色忽然深了,手里的木梳“啪”地落在妆台,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
这吻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又烫得惊人。灵儿起初还笑着推他,指尖抵在他胸前,可被他含住唇瓣细细辗转时,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只剩下发软的腰肢。
温热的手探进她衣襟,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颤着躲开。
“别闹……”灵儿喘着气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待会儿下人们进来伺候,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她抬手抚着颈侧,那片红痕被他刚才的动作蹭得更明显了,“你看,都还没消呢。”
萧冥夜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怕什么?你是我的妻。”话虽如此,却还是克制地退开些,只是指尖仍流连在她发间,替她将那支点翠步摇簪好。
镜面里,她鬓边的步摇轻轻晃动,翠羽流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
他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都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窗外的雀鸣又起,阳光漫过窗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
秀秀在萧府门外的老槐树下站了整整三日,看着萧冥夜每日清晨牵着灵儿的手走出府门,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眼角眉梢都缠着化不开的暖意。
她攥紧了手心的红糖糕——那是出发时母亲塞给她的,如今已硬得硌手。
听说他们的感情丝毫未受影响,她心里那点不甘像野草般疯长:凭什么?她救了他,他凭什么对那个女人始终如一?
这日清晨,萧冥夜和灵儿同乘一辆马车往县衙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飘着灵儿新酿的桃花香。
萧冥夜正低头看她绣的荷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阿九的惊呼,紧接着马车猛地颠簸起来,惊马的嘶鸣声刺破晨雾!
“小心!”萧冥夜眼疾手快,一把将灵儿揽进怀里。车身剧烈摇晃,灵儿的头险些撞在车厢壁上,却被他牢牢护在胸前,只听见他闷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木板上。
“怎么了?”灵儿惊魂未定,抓着他的衣襟抬头,看见他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撞得不轻。
“没事。”萧冥夜按住她的肩,掀开车帘沉声道,“阿九!”
阿九正拼尽全力拽着缰绳,两匹骏马前蹄腾空,眼睛赤红,显然是受了惊。
“老大!马、马突然疯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将马勒住,车身在原地打了个转才稳住。
萧冥夜扶着灵儿下车,目光扫过惊马不安的鬃毛,又看向四周——街角空荡荡的,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不像有人故意惊扰。
可这马匹素来温顺,怎会无端惊厥?
“去查查。”他沉声对阿九道,指尖替灵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阿九应声而去,萧冥夜牵着灵儿往县衙走,眉头始终未松。灵儿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微凉,轻声道:“许是马受了惊,别太担心。”
到了县衙,萧冥夜去前堂处理公务,灵儿便去后院散心。后院的牡丹开得正好,她取了把修枝剪,细细修剪着过密的花枝。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素色的裙角泛着柔光。
忽然,一阵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灵儿握着剪刀的手顿了顿。
她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虽不浓烈,却带着刻意的窥探。
灵儿抬眼望向墙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缕藤蔓垂落,可她分明瞥见一片衣角闪过——是水绿色的,像极了那日在成衣铺里,秀秀穿的那件粗布裙。
末了,她继续修剪花枝,指尖却悄悄捏了个诀。她倒要看看,这位执着的姑娘,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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