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夜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像月光漫过湖面，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缱绻。
灵儿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廊柱上，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微微发颤，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衣摆的流苏，那点细碎的拉扯，倒像是在默许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他的吻渐渐深了些，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唇齿相缠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灵儿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纤细的弧度，鬓边的碎发蹭过他的下颌，痒得人心里发颤。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衣上的墨香，混着幽冥特有的清冷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就在她快要松了指尖的力道，想抬手环住他时，门外突然传来判官惶急的声音：“阎罗大人！城东义庄闹得凶！有个冤死的鬼魂掀了棺材，说要找害死他的人偿命，小的们镇不住场面啊！”
萧冥夜的动作猛地顿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带着未散的热度，喷在她的鼻尖。
他低喘着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下什么，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缱绻已褪成惯常的沉稳，只是耳尖还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扫兴。”他低低骂了句，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断的懊恼，指尖却还停留在她的发间，舍不得移开。
灵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行了阎罗大人，再不去，那冤魂该把义庄拆了。”
她仰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嘴角却弯起狡黠的弧度，“正好我也闷得慌，陪你去看看热闹？”
萧冥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痒意。
“跟紧我。”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只是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灵儿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她偷偷看他紧绷的侧脸，明明前一秒还带着几分情动的狼狈，此刻却已摆出阎罗的架子，只是那耳根的红还没褪尽，倒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
“喂，”灵儿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处理完这事，咱们……”
“走快点。”萧冥夜打断她，却在转身时，悄悄回握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在应许一个未完的约定。
判官远远跟着，见两位大人手牵着手走来，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在心里默默感慨——原来阎罗大人也有这样的时候，倒比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顺眼多了。
————
两人赶到义庄时，那冤魂正掀着棺材板嘶吼，周身黑气翻涌，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灵儿刚想上前，却被萧冥夜轻轻拽住手腕。
他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等，自己则缓步走了过去，周身气场一放，原本狂躁的冤魂顿时像被无形的墙按住，嘶吼声都弱了几分。
“说吧，谁害了你。”萧冥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怨气的力量，“地府讲的是轮回公道，不是撒野的地方。”
冤魂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这年轻阎罗竟有如此威压，愣了半晌才抽噎着道出冤屈——原是被同乡诬陷偷了银子，屈打成招死在牢里，家里人还被连累得流落街头。
灵儿听得心头火起，刚要开口，萧冥夜却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安抚，又藏着点“交给我”的笃定。
他对身后跟着的判官道：“去查，三天内把人证物证全带回来，该入轮回入轮回，该受罚的……按地府律例翻倍。”
判官领命而去，冤魂见他如此干脆，怨气散了大半，对着萧冥夜深深一拜，黑气渐渐淡了下去。
“多谢阎罗大人……”
“谢孟婆吧。”萧冥夜忽然侧过身，露出身后的灵儿，“是她非跟着来凑热闹，不然我才懒得多管。”
灵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甩锅”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冤魂这才注意到灵儿，见她眉眼清亮，身上虽带着幽冥的寒气，眼底却透着暖意，也连忙谢过。
等冤魂被小鬼引去投胎，义庄里总算清静下来。
萧冥夜看着灵儿还带着点气鼓鼓的侧脸，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才想替他出头的时候，倒像只炸毛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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