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离和雷达在东门汇合。
青薇备了三十张雷纹符和一小袋玄阳雄黄砂，雷达则带了柄新磨的凿子，说是专门用来凿河底的寒磁石。
三人御使着飞剑，一路向西。
紫雾比聚宝棚附近更浓，能见度不足五丈，空气中的磁线像无数细针，刺得皮肤发麻。
“小心点，前面是‘迷魂雾’区。”
雷达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块避磁珠:“捏着这个，能辨方向，不然容易绕回原地。”
苏离接过避磁珠，珠子冰凉，果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在磁线中劈开一条通路。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紫雾中隐约能看到一条墨色的河流。
河水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条蛰伏的巨蛇。
“到了，这就是回墨渊。”
雷达指着河岸:“你看那些蹲在石头上的，都是来采寒磁石的。”
苏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几个散修正蹲在河边，手里拿着凿子，往河底摸索。
有人凿出一块灰黑色的石头，对着阳光照了照，脸上露出喜色。
也有人刚把手伸进水里，就猛地缩回，手上缠着条冰蓝色的小蛇，正死死咬着他的手腕。
那人疼得脸色发白，连忙用剑斩断蛇身，手腕却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
“冰线蛇。”
雷达递过来一张雷纹符:“遇上了就往蛇头上拍，一炸一个准。”
两人落在河岸上，找了处水流较缓的地方。
苏离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刚把手伸进河水，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要钻进骨髓里。
他忍着冷，指尖在河底摸索，触到一块坚硬的石头，用灵力一裹，猛地拽了出来。
石头灰黑相间，表面泛着金属光泽，正是寒磁石。
“上品！”
雷达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苏离道友，你运气可以啊，第一块就是上品！”
苏离笑了笑，将寒磁石扔进储物袋，又继续往河底探去。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就在回墨渊驻扎。
白天采寒磁石，晚上就在附近的山洞里打坐。
雷达话多，没事就跟苏离讲聚宝棚的趣闻，说毒婆子新炼了种丹药，吃了能让人暂时不怕磁线。
说铁剑翁跟老金头打赌，输了三坛磁泉酒，气得三天没出门。
还说断云盟的独眼龙最近在追青薇，被青薇用罗盘砸了脑袋，成了聚宝棚的笑柄。
苏离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问起虚云老怪的事，雷达就挠挠头:“那老东西神秘得很，除了独眼龙，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听说他住在矿脉最深处的一个溶洞里，溶洞门口有磁线阵，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被磁线搅碎灵识。”
这日傍晚，两人正准备收工，突然听到上游传来一阵喧哗。
“断云盟的人来了！”
有人大喊，河岸边的散修瞬间慌了，纷纷收起工具，往远处的浓雾里钻。
苏离和雷达对视一眼，也躲进旁边的山洞，只留一道缝隙往外看。
只见十几个黑衣修士落在河岸上，为首的正是独眼龙。
他左眼戴着个玄铁眼罩，手里把玩着条磁链，链身缠着细蛇般的磁线，发出滋滋的声响。
“把今天采的寒磁石都交出来！”
独眼龙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抽三成，少一块都不行！”
几个没来得及跑的散修被堵住，只能哭丧着脸，把储物袋里的寒磁石倒出来。
独眼龙的手下拿着个大袋子，挨个收缴，有个散修藏了半块上品寒磁石，被搜出来后，当场被磁链抽得吐血。
“最近风声紧，虚云老祖宗有令，要多囤些矿石。”
独眼龙掂着沉甸甸的袋子，嘿嘿一笑:“谁要是敢藏私，就别怪我把他扔进河里喂蛇。”
他的目光扫过河岸，突然停在苏离和雷达藏身的山洞方向:“那山洞里好像有人？”
雷达心中一紧，正想运转灵力隐匿气息，苏离却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别冲动，他们未必发现了。”
果然，独眼龙的手下往山洞里探了探，摇了摇头:“没人，估计是跑了。”
独眼龙啐了一口:“下次再让我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罢，带着手下转身离去，磁链拖地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雾里。
两人从山洞里出来，雷达骂了句:“狗娘养的，迟早有一天我劈了那独眼龙！”
苏离看着断云盟修士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虚云老鬼要囤矿石？
难道他在溶洞里布置的阵法，需要大量玄磁晶和寒磁石？
还是......另有其他用处？
苏离望着独眼龙等人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雷达方才说过，整个断云盟里，唯有独眼龙见过虚云老怪的真容。
若想摸清那元婴巅峰修士的底细，此人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雷达道友，你先回聚宝棚。”
苏离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仍锁定着雾气深处:“告诉青薇和石老，不必等我，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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