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邵天梗着脖子,把冰锥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是又怎样?你们抓了那么多无辜的散修,难道不该杀?”
“放肆!”
王如水怒喝:“在巡察使大人面前也敢胡言!”
越邵天却不怕他,望着苏逸尘腰间的令牌,眼神里满是鄙夷:“巡察使?我爷爷是冰魄宗的越宁长老!你敢动我试试?”
苏逸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少年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灵力却异常精纯,显然是被精心培养过的。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干净,干净得不像修仙界的人......
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愤怒和一丝理想主义的天真。
“你为什么要冒充苏离?”他问,声音平静。
“我没冒充!”
越邵天急道,脸颊涨得通红:“我就是想做像苏离那样的人!敢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敢为散修出头……我听说他杀了好几个作恶的元婴,多厉害!”
他说起苏离时,眼睛里闪着光。
“我本来想效仿他,先砸了联盟在寒江关的牢,把那些被冤枉的散修放出来,再去找他,跟他一起干一番大事……谁知道在酒楼里说漏了嘴,就被你们抓了。”
苏逸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少年怕是还不知道,他口中的“英雄”苏离,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更不知道,修仙界的黑暗,远比他想象中更刺骨。
苏离的每一步,都是踩着鲜血和白骨走过来的,哪有他想的那般风光。
“你觉得苏离杀那些元婴,是为了‘匡扶正义’?”苏逸尘忽然问道。
越邵天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凤鸣谷和落云宗的人作恶多端,欺压散修,早就该杀了!苏离杀了他们,就是替天行道!”
“那你可知,苏离杀他们,或许只是为了自己?”
苏逸尘语气平淡:“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他只是为了复仇,所谓的‘为散修出头’,不过是旁人的附会罢了。”
越邵天愣住了,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
他张了张嘴,反驳道:“不可能!他要是只为了自己,为什么要留下那些字?‘伪善欺世,恶贯满盈;苏离到此,斩恶除奸’,这分明就是在替散修说话!”
“字是可以伪造的,话是可以曲解的。”
苏逸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英雄……有时候,也只是别人口中的称呼罢了!修仙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善恶。你以为的正义,或许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就像你,以为自己是在效仿英雄,却不知早已成了别人的笑柄。”
越邵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嘴,不肯低头。
苏逸尘也不强求,只是淡淡道:“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明白了,或许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越邵天一个人在牢房里,对着墙壁上的刻痕发呆。
“大人,这小子就是个被宠坏的小祖宗,您跟他计较什么?”走出锁灵狱,风彻忍不住说道。
“是啊。”
王如水也道:“等上面几位大人商量好了,要么送回冰魄宗,要么就找个由头放了,省得麻烦。”
苏逸尘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这个越邵天,必须带走。
不仅因为他是冰魄宗的人,能成为自己在冰璃城的护身符,更因为……
他身上那种未被污染的天真和理想,或许,能成为自己在这黑暗棋局中的一点微光。
当然,前提是,他能让这头倔强的小兽,真正地服帖。
王如水与风彻拱手告辞:“凌大人,您的洞府在三层西侧,环境安静,灵力充足,您先歇息。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多谢二位。”
苏逸尘进入洞府,反手布下数道禁制,将洞府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广场中央的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意念一动,便进入了小碗空间。
空间内,淡青色的玉简静静悬浮着。
苏逸尘将玉简贴在眉心,蓝色光团瞬间在空间中展开,立体地图上,碎星原的地形清晰可见。
他指尖点在“陨星台”三个字上,地图缓缓放大。
一行小字浮现出来:“当前修为:金丹巅峰,抵达陨星台需经五百二十星转。”
五百二十星转,便是一千零四十日,将近三年。
而若是能通过传送阵抵达冰璃城,再从冰璃城前往碎星原,地图上的星转数瞬间跳动,变成了二百六十星转!
整整缩短了一半的路程!
苏逸尘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一半的路程!
意味着一半的时间!
意味着他能更早地抵达陨星台,更早地摆脱化神联盟的追杀!
他紧紧盯着地图上的星转数,心中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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