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墙的预警通过小敏的转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仓库内漾开一圈圈警惕的涟漪。那些在阴影中悄然移动的“东西”,带着监视的意味,缓慢而耐心地逼近。不同于上次“蝰蛇”带队时的嚣张强攻,这次更像是毒蛇捕猎前的潜伏与观察。
“果然是‘夜莺’的风格。”沈曼歌低语,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扫过仓库墙壁上那几个预留的观察孔,“隐蔽,耐心,不轻易暴露。她在摸我们的底。”
“怎么办?把他们揪出来?”李明搓了搓手,念力已经如同无形的蛛网延伸出去,试图捕捉那些潜藏者的具体位置和能量特征。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对方似乎有某种反侦察手段,或者本身的存在形式就比较特殊,如同真正的影子,难以锁定。
“不,让他们看。”林默走到一个观察孔前,向外望去。夕阳最后的余晖将仓库外杂乱的废墟和建筑投射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但也不能让他们看得太轻松。阿墙,能稍微‘动一动’吗?不用太明显,就像……风吹过影子,或者小动物跑过的痕迹。”
角落里的灰白雾气轻轻波动了一下,传递出“可以试试”的意念。阿墙对仓库范围内的阴影有着天然的感知和微弱的影响力。在林默“调和”之力不着痕迹的加持下,仓库外东侧和南侧几处相对独立的阴影区域,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处堆积着废旧轮胎的阴影边缘,几道细长的影子如同被风吹动的草叶,轻轻摇曳了几下。另一处半塌墙体的阴影中,一小团更深的暗影快速掠过墙角,仿佛有老鼠窜过,但地面上其实空无一物。这些变化非常自然,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一直死死盯着,很难察觉异样,但又足以让那些潜伏的监视者心生疑窦——这仓库周围,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干净”。
果然,随着阿墙的“小动作”,外面那些缓慢移动的“东西”似乎停顿了一下,变得更加谨慎,移动速度进一步放慢,甚至有一两个气息悄悄向后撤出了一段距离。
“有效果。”李明通过念力模糊地感知到变化,“他们被干扰了,不确定是不是我们搞的鬼,还是这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保持这种状态,但不要过度。”林默道,“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东西’,但又摸不清是什么,不敢轻易靠近,这就够了。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戈顿那条线上。”
接下来的两天,仓库外围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存在,但对方似乎真的被阿墙制造的“灵异假象”和仓库本身可能存在的“异常”传闻所慑,没有进一步的试探行动,只是远远地吊着,观察着进出人员(实际上林默他们基本没怎么出门)和仓库的动静。
林默利用这段时间,结合老查理的情报和沈曼歌他们侦查到的路线信息,详细规划了对戈顿的“路上意外”。
目标:在戈顿从红铁酒吧前往城北的固定路线上,选择一段相对偏僻、两侧建筑复杂、阴影交错的路段,进行一次非接触式的侦查和干扰行动。目的有三:一,近距离观察戈顿及其护卫的实力和状态;二,尝试用隐蔽手段(如“影核”之力)在戈顿的车辆上留下一个微型的、难以察觉的“标记”,以便后续可能进行追踪;三,如果机会合适,制造一点小混乱(比如利用阴影幻觉或念力推动的“意外”落石),测试戈顿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人”的反应。
行动核心在于“隐蔽”和“非接触”。林默将主要负责利用“影核”之力的隐匿和阴影操控能力进行抵近侦查和标记。沈曼歌和李明在远处策应,负责观察外围、预警、以及在必要时用念力制造符合环境特征的“意外”干扰。小敏和亮晶晶留守仓库,通过阿墙的感应戒备可能趁虚而入的“夜莺”手下,并作为联络中枢。
“标记是关键。”林默把玩着从震荡发生器上拆下的那个巴掌大小的控制模块,李明已经将其改造,连接上了一个米粒大小、能量反应极其微弱、带有特殊频率波动(可以被李明改造过的另一部分接收装置在一定距离内捕捉到)的感应器。“我需要把它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戈顿的车上,并且不能被常规扫描发现。”
“用念力送过去?”李明问。
“不行,念力波动在近距离可能被感知,尤其是对方可能有能力者或高灵敏度探测仪。”林默摇头,“最好是用纯粹的物理方式,或者……阴影的方式。”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腕。暗蓝光环微微亮起,一丝冰凉灵动的力量在他指尖汇聚,渐渐凝聚成一根比发丝还细、几乎完全透明的能量丝线,丝线的末端,则粘连着那颗米粒感应器。
“这是‘影核’力量的另一种运用,可以将物体暂时‘影化’,使其获得短暂的阴影特性,在阴影中移动一小段距离。”林默解释道,“我需要靠近到足够距离,然后将‘影化’的感应器,通过阴影‘弹射’到目标车辆底部或缝隙里。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和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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