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山拱手,“回主子,暂时还没有。”
这次进哀山,他们虽然将被掳掠的一众孩童救了出来,也抓到一批夙门外门弟子,但除夙四外的内门弟子和夙沙离却是逃了。
慧遁大师也去追夙沙离了,可他和他们的目的并不尽然相同。
裴珩思忖片刻,吩咐道:“立马调一队人来古槐村,时刻看护好陆家,另外,土豆山谷那儿也增派一些人手,以免这些人狗急跳墙。”
“是,属下这就去办。”随山拱手应下,准备转身走时,目光在男人唇上停了一瞬。
裴珩感知力惊人,当即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
“没,没什么。”随山摇摇头,“我就是想问问主子,要不要给主子备一些伤药?”
“伤药?”裴珩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可顺着随山的视线,却是立即明白了。
下一秒,又想到少女红肿的唇,点了点头,“嗯,伤药多备一些。
还有,再去提几桶冷水进来,我要泡澡。”
“冷水?”随山闻声,看了眼男人脖子上的抓痕,以及他身下凌乱褶皱的床单,立马会意,“是,属下立马去。”
刚驶离古槐村的马车上。
一块碧绿色的药膏从车辕递了进去。
陆绾绾刚涂完香膏、口脂,见到药盒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春生笑了笑说,“我先前瞧姑娘被蚊子咬得厉害,特意将这去痒止疼的药膏带了来。”
这话一出,车厢门口,一左一右坐着的雪球和安安也纷纷转过脑袋来瞧。
“吼!吼吼?”
主人,主人被咬哪儿啦?
“沥沥沥!”
嘴肿那么胖,你个混球看不到!
陆绾绾:“……”
是啊,真是好大一只咬人的蚊子!
那男人跟个叮哪咬哪儿的蚊子真没什么两样……
不过,陆绾绾听到那满是嫌弃的雄枭声,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而雪球望着少女的嘴,已经十分有眼力劲的叼起药膏,疾步走回车厢。
“吼!”
主人,快擦药!
“雪球真乖!”陆绾绾笑着摸摸虎头,接过药膏,而门口慢了一步的安安瞧见这一幕,不屑冷哼一声扭过头。
混球,惯会这种讨好人的伎俩!
不屑归不屑,一双隼眼却是在疾速倒退的草木中不停逡巡。
它记得,有一种药草对蚊虫咬伤很好的……
陆绾绾觑了眼眼珠乱转的鸟,没多说什么,只是捻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腕两侧,待闻得有药香之后,便将药膏收了起来,转而拿出菜篮。
郑氏准备的菜食分量很多,不仅有她和春生的,还有两只小家伙的。
陆绾绾先给春生盛了一份出来,又给两只小家伙一个备了一份。
两小只上晌一直守在灶屋,郑氏备菜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吃了个肚圆,但这俩都是好吃的,一闻香味眼珠子都亮了。
雪球乐颠颠上前,一口便将鸡汤卷了一半进肚。
倒是安安,站在车辕上半晌不动,又忽地飞了出去。
陆绾绾正在吃蒸鱼,见状不由一愣,这家伙难不成真成了精,知道她要跟它算账了?
正纳闷之时,却见安安衔着两根草回来了,它迈着小碎步走到跟前,伸长脖子将药草递上掌心。
陆绾绾望着那碧绿的药草,忽地有些下不去手。
“沥沥沥!沥沥!”
安安见她不动,又衔着药草蹭了蹭她掌心,怕她不明白,甚至吧嗒嘴作出咀嚼的动作,然后,又伸出小翅膀指指陆绾绾的嘴和鼻子。
陆绾绾看着小家伙忙忙碌碌的模样,彻底没了下手的心思。
这家伙怎么跟它主人一样?
它主人是个磨人的大妖精,它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陆绾绾认命的叹口气,轻抚上鸟头,“安安,真乖。”
“沥!”
安安依旧是那副冷冷的鸟脸,一双小眼却是舒服地眯了起来,浑身黑缎般的羽毛也跟着一块舒展开来。
雪球从盆里抬起头,瞪鸟一眼。
这傻鸟,什么都跟要本虎争!
幼稚啵幼稚!
陆绾绾吃完饭,那些脸红耳赤的画面也跟着被压到了脑后,她想起裴珩之后跟她说的正事。
那夜在哀山,他不仅看到了南弃,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小荷。
先前救出赵晴柔不久,她曾去花满楼打听了一下小荷的消息,却被花姐告知,小荷已经自赎自身离开了。
而且,还是学的赵晴柔的法子,划伤了脸之后逼迫花姐低价赎身。
她本以为,小荷出花满楼之后,会回杏花村找她娘柳氏,却不想竟然进了哀山,拜在了夙沙离门下。
听阿珩的意思,小荷如今好似是夙沙离的贴身婢女,很受夙沙离的信任。
对于小荷,陆绾绾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一路逃荒的同村人罢了,当时予她银钱,也只是不忍她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在花满楼那种腌臜地方殒没了罢了。
然而,人各有命,夙沙族早已是苟延残喘,如今又被官家人盯上,留在夙门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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