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融把红色电话听筒放回话机底座。塑料外壳碰撞发出咔哒声。
吴融拉开红木办公桌底层的抽屉。吴融拿出一叠盖着美军五角大楼和第七舰队蓝色大印的空白放行单。
纸张厚实，边缘印着防伪金线。这是上次跟迈克上校签完协议后拿到的免检凭证。
视网膜右下角，系统面板无声无息的展开。绿色的数据快速往下刷。
【叮。系统提示。】
【工业机床外壳伪装数据已生成。】
【伪装形态：报废防空雷达基站组件。】
吴融抽出派克金笔，拧开笔帽。笔尖蘸饱墨水，在放行单品名那一栏快速书写。字迹潦草。
【报废防空雷达基站组件。】写完这几个字，吴融在落款处签下提前弄好的美军军需官假名。
这张单子现在没人敢查。
两个小时后，基隆港五号码头。
海风带来鱼腥味跟柴油味。天空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快下雨了。
十辆道奇重型卡车排成一排，停在铁皮仓库门外。发动机怠速运转，排气管往外喷黑烟，地面微微震动。
几十个码头工人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工人正把套着生锈铁皮的机械部件往车厢里搬。
部件体型很大，外面裹着防水油布，沾满泥水。搬运的时候，卡车避震钢板被压出嘎吱声。
这些破旧外壳下面，藏着系统兑换的高阶工业自动化生产线母床。
有了这批设备，黑石峡兵工厂的产能会提高十倍。战机外壳跟大口径火炮都能造。
第一辆卡车的尾箱挡板准备合上。两辆挂着保密局牌照的福特轿车急刹停下，横在车队前面。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橡胶印，散发着焦糊味。车门被推开。
基隆站副站长马德彪带着七八个特务跳下车。
特务手里端着冲锋枪，拉动枪栓，枪口对准搬运货物的工人。工人吓得扔下绳子，抱头蹲在泥水地上发抖。
马德彪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走到第一辆卡车旁边。马德彪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往下压，顶在卡车前轮上。
“全给我停下。保密局办案，奉命严查走私。”马德彪的声音很粗。
马德彪用手枪敲了敲卡车挡泥板，发出当当响声。“把车厢打开，油布全掀开。我要一件件验货。”
后面车队中央，一辆吉普车的车门被推开。吴融穿着卡其色风衣，皮鞋踩在积水洼里，溅起泥水。
吴融没看那些端着冲锋枪的特务，越过卡车，走到马德彪面前。马德彪看到吴融，手里的枪没收回去。
吴融把手里的通行证甩了出去。纸张在空中翻卷，拍在马德彪胸口。
纸张拍击声在码头上响起，力道把马德彪撞得后退半步。马德彪伸手接住那张纸，低头看去。
蓝色第七舰队大印在阴天里很显眼。下面是迈克上校的签名，旁边盖着美军远东司令部钢印。
马德彪盯住那个钢印，眼睛瞪大。马德彪咽了一口唾沫。
拿着纸的手指开始发抖，夹在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
这几天保密局为了查打下美军飞机的泄密者，到处抓人。上面下达死命令要求彻查。
不过谁也不敢惹美国人。现在这份盖着美军通行大印的放行单摆在眼前，上面写明这是运往美军基地的雷达组件。
拦下这批货，就是破坏美军的防空网计划。这个罪名马德彪扛不住，代理局长刘峙平也扛不住。
马德彪把手枪插回枪套。马德彪后退两步，退到水坑里，鞋底踩湿了。
马德彪双手捧着放行单，递回吴融面前，腰弯了下去。
“吴长官，我不知道这是您替美国人办的差。放行，给吴长官让路。”
几个特务收起冲锋枪，跑过去把拦路的轿车开走，让出通道。
车队重新启动，穿过铁丝网检查站，开进美军军用码头控制区。这里的防卫很严。
岗亭里的美军宪兵端着步枪，戴着白手套，看着四周。一艘吃水很深的自由轮停在泊位上。
起重吊臂在半空中移动，发出机械运转声。
迈克上校穿着美军将官大衣，站在吊机旁边的防波堤上。海风把迈克的头发吹乱了。
这名美军军官手里拿着硬纸板夹，正在核对放行单编号。吴融走过去，两人握了手。
“吴，你的效率很高。麦克阿瑟将军还在催促防空网重建，这批组件来得很及时。”
迈克看着那些被油布包裹的设备，没去翻开生锈的铁皮看。
吴融靠近一步，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厚，里面塞满了钱。
吴融把信封递过去，贴在迈克手腕下方。
“上校，远东航运感谢第七舰队护航。这是船队的心意，拿去犒劳兄弟们。”吴融压低声音说话。
迈克伸手捏了捏信封厚度。两万美金的厚度让迈克脸上露出笑容。
这笔钱抵得上迈克半年的薪水。这名美军上校没低头看，直接把信封塞进大衣口袋里。
动作很熟练。“吴，我们是朋友。你的船在这里不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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