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柱:“我杀过特务,可是还是不适应!”
徐大旺白了刘铁柱一眼:“说的像谁适应似的,你问问你王叔,他退役前是特种部队的,可以说满手沾满血腥。每次杀人他适应吗?”
话音落下,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王山身上。
王山握着搪瓷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被指尖捏出几道浅白印子,方才闲谈的松弛淡去,眉眼间添了几分沉郁。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久经沙场才有的复杂沧桑。
“特种部队又如何,身上扛着保家卫国的任务,可不代表铁石心肠。”王山声音沉缓,缓缓开口,“当年边境冲突,我第一次扣下扳机放倒敌人,连着三天吃不下一口饭,夜里闭眼全是对方倒下的画面,血腥味缠在鼻尖散不去。”
他顿了顿,望向杜冲与刘铁柱两个年轻后生,语气多了几分共情:“我们训练千百遍射击、搏杀,练的是杀敌自保的本事,可没人教我们怎么坦然接受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训练靶场打的是靶子,真对上活生生的人,完全是两码事。”
“有一回围剿敌方据点,对方手里握着炸药,要同归于尽,我只能动手。任务是完成了,往后整整半个月,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人最后望向我的眼神。”王山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藏着旁人少见的柔软,“哪怕清楚对方是穷凶极恶之徒,手上害过不少战友百姓,道理心里全都明白,可心底那道坎,不是光靠道理就能跨过去的。”
郭大爷轻轻点头,附和道:“老话讲人心都是肉长的,再硬朗的汉子,骨子里都存着善。王叔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立过无数大功,私下里连杀鸡都不忍多看,足见这难受不是胆小,是人之常情。”
徐大旺叹了声:“我早前听退伍老兵聊过,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大半夜里都睡不踏实,常年做噩梦。杀人从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事,只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杜冲垂着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心里压着的那层自责淡了不少。原先他总觉得只有自己心性不够坚韧,才会反胃失眠,如今连身经百战的王叔都有同样煎熬,心头那股自我苛责散了大半。
刘铁柱也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原来不止我们新兵难受,王叔这种上过战场的老兵也一样……我还以为经历得多了,就能麻木了。”
“麻木才是最可怕的。”王山抬眼,目光沉稳,“要是哪天动手之后心里毫无波澜,那才是真的出了问题。咱们握着枪,底线是护良善、除奸邪,心里存着不忍,才不会滥用手里的权力。”
北冥锋静静听着,适时递过去一杯温水,淡淡开口:“道理就在这里。不管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还是第一次出任务的你们,心里不安都无需强迫自己硬扛。不用逼自己装作无所谓,心绪缓过来,才能守住本心。”
李晓峰问北冥锋:“小锋,你可是杀了不少人?你就没感觉吗?”
北冥锋摇头:“一个是我本身厌气就很重!再有就是我修炼的家传功法能够压制住不适!”
李晓峰闻言一愣,其余几人也齐刷刷转头看向北冥锋,眼里满是好奇。方才王叔、杜冲、柱子个个心绪难平,唯独北冥锋从头到尾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挣扎,众人心里早就憋着疑问。
杜冲迟疑着开口:“小锋,即便功法能压下难受,心里……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北冥锋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语气不疾不徐,只拣明面上的说辞作答:“我天生厌气杀伐,平日里能不动手绝不会动。再加上祖传功法养心定魂,心头翻涌的杂念、不适感会被自行平复下去,不会像你们这般郁结难消。”
他半句不提轮回前世,不提那纵横万古、尸山血海的过往。
王山盯着北冥锋沉静无波的眉眼,心底暗自感慨,却也没多追问私人功法的隐秘,只沉声劝诫几个年轻人:“小锋这是得天独厚,咱们比不得。你们可不能学他硬撑,心里堵得慌一定要说出来。”
刘铁柱挠挠头,小声感慨:“难怪昨天你开枪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原来是有法子稳住心神。换我,手都得抖得扣不动扳机。”
李晓峰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羡慕:“要是我也有这般定力就好了,昨天枪响之后,我半天缓不过劲。”
北冥锋淡淡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赵宝:“小锋我好像练出没力了,只是我不确定!”
“呼啦……!”所有人都站起来。
“什么?什么……?”几乎是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开,几个人齐刷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哗啦声响,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赵宝身上,满是震惊。
“你说你练出内力了?”李晓峰嗓门先一步拔高,满脸不敢置信。
杜冲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我们跟着锋哥练了大半年,连气感都若有若无,你居然先一步出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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