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便利店，荧光灯管发出“滋滋”的轻响。沈腾抱着一桶泡面蹲在收银台旁，叉子刚插进面饼，玻璃门突然“叮咚”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银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转身走向收银台。沈腾抬头的瞬间，突然僵住——男人胸前别着个徽章，是枚银色的盾牌，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开普勒监察员”。
“一共两块五。”收银员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接钱。
男人没掏钱，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收据，递了过来。沈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收据上的字，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普通收据，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最下面一行用红色字体写着：“加速之城遗留数据清除清单：1.孙悟空体内异常代码（已压制）；2.清心草现实投影（已标记）；3.刘耀文虚拟灼伤印记（待清除）……”
“你是谁？”沈腾的声音发紧，手悄悄摸向身后的消防斧——这是他从加速之城回来后，养成的随身携带“现实武器”的习惯。
男人终于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皮肤是诡异的银白色，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电子屏，正滚动着数据流。“只是例行检查。”他的声音和完美猎人的机械音一模一样，“你们的记忆很顽固，比预期的难清除。”
“我们没忘！”沈腾猛地站起来，泡面桶被碰倒，汤汁洒了一地，“那不是游戏，是屠杀！你们把人当实验品！”
男人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实验体编号ST-07（沈腾），情绪波动超标。启动紧急清除程序。”他突然抬手，指尖射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直指沈腾的额头。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孙悟空，身后跟着叼着根草的刘耀文。孙悟空看到男人，眼睛一瞪，手里的金箍棒（不知从哪摸来的玩具）突然发出红光，竟和加速之城里的感应圈颜色一样。
“又是你这铁皮玩意儿！”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的沙哑，显然还记得对方。
男人的红光被金箍棒的光芒挡住，电子眼快速闪烁：“异常数据干扰！请求支援！”
“支援？我看你是找打！”刘耀文冲上来，拳头挥向男人的脸。他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红痕，正是虚拟灼伤的印记，此刻竟隐隐发光，像是在响应什么。
男人被打了个趔趄，身体开始出现紊乱，银白色的皮肤下渗出蓝色的数据流。“清除失败，启动撤退程序。”他扔下收据，转身冲向玻璃门，身体在接触门的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收据飘落在地，沈腾捡起来，发现最后一行红色字体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下次游戏倒计时：365天。”
“他说的是真的？”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发颤，“还要再来一次？”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用金箍棒戳了戳地上的汤汁，红光闪过，汤汁竟化作了一串代码，滋滋作响地消失了。“它们怕这个。”他指了指金箍棒，“怕我们记得。”
便利店外，宋亚轩和贺峻霖正路过。宋亚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段音频。他点开的瞬间，脸色骤变——音频里是加速之城的电子音，重复着一句话：“记忆是最好的抗体，别忘记，别忘记……”
“我们得告诉大家。”沈腾把收据折好，塞进怀里，“不能坐以待毙。”
孙悟空突然咧嘴一笑，举起金箍棒，对着便利店的监控晃了晃。监控摄像头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记录。“让它们看着。”他说，“下次来，我们不是猎物。”
刘耀文掏出手机，拍下收据上的倒计时，发给了马嘉祺和丁程鑫。很快，手机震动起来，是马嘉祺的回复：“收到。明天老地方集合，带上所有‘纪念品’。”
所谓的“纪念品”，是每个人从加速之城带出来的现实物品：迪丽热巴的清心草种子，王源的月光草叶子，张艺兴的节拍器（上面多了个奇怪的按钮）……这些曾被他们以为是幻觉的东西，此刻成了对抗开普勒的证据。
便利店的荧光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恢复正常。收银员揉着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刚才……是不是有小偷？”
“不是小偷。”沈腾拿起消防斧，掂量了一下，“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他看向孙悟空和刘耀文，“走，给老朋友们报信去。”
三人走出便利店，午夜的风吹起地上的纸屑。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拿着什么——是严浩翔，他手里攥着一张从加速之城带出来的虚拟地图碎片，正往这边跑。
看来，没忘记的人，不止他们几个。
收据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但沈腾的心里却没那么怕了。就像孙悟空说的，记忆是最好的抗体。只要他们记得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记得彼此的技能与默契，记得“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住彼此的羁绊，那么无论开普勒的游戏什么时候再来，他们都不会是任人宰割的实验体。
他们是加速队员，是在生死里淬炼过的伙伴，是能把猎人打成废铁的——麻烦制造者。
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只留下三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和收银台上那桶翻倒的泡面，汤汁在地上晕开，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火焰。
（番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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