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困,好困,好不容易替黛丝尼收拾完烂摊子,我瘫在床上,连灯都懒得去关,呼吸渐渐平稳,眼睛慢慢睁不开了,一切都开始变得迟钝。
就连耳边的声音也听不太进去。
<那就,好好睡个觉吧。>
“别吵别吵……人来了……”
至冬的风雪拍打着工坊厚重的铁门,如同失去一切阵阵呜咽的流浪汉。
金属操作台旁围了几个愚人众士官,趁着博士转身调试仪器的间隙,压着嗓子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斜倚在阴影里的人。
第六席执行官斯卡拉姆齐,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转着一枚金属指环,那是这套梦境潜入装置的核心控制器。
他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周身的低气压让几个士官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说真的,要是给我用这装置,我第一个就潜入那位大人的梦里,”一个年轻士官搓着手,眼睛发亮,“谁不想知道他那些赚钱的门路到底是怎么来的?要是能偷学个一招半式,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啧,你也就这点出息。”旁边的人嗤笑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敬畏,“要我说,真有这机会,谁不想看看女皇大人的梦境?想知道陛下心里究竟在谋划着怎样的未来,那才是真正的……”
“你疯了?!”话没说完就被人狠狠拽了一把,那人惊恐地瞥了一眼阴影里的散兵,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咬牙骂道,“女皇大人的梦境也是你敢窥探的?嫌自己命太长了?!”
几人瞬间噤声,工坊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还有风雪撞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
博士转过身,他走到散兵面前,将一个造型精巧的头盔递了过去:“斯卡拉姆齐,这是我现阶段完成度最高的意识潜入端口。桑多涅协助优化了神经接口的机械结构。”他顿了顿,“戴上它,你可以接入任意目标的梦境场域。在那个空间里,你就是唯一的规则,唯一的主宰。”
他没有刻意放缓语速,那从来不是他的方式,他只是让陈述本身成为诱饵:“你可以任意重构梦境中的变量。那些场景、认知、情感反馈。你好奇的,憎恨的,想改写结局的,那些早已湮灭的人……都可以在模拟环境中再现。比起一颗无法被实证的心,这个选项的回报率,显然更可控。”
散兵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掠过一丝嘲讽,他抬手,却没有接下那头盔。
“无聊。”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靠着虚假的幻境填补欲望,和缩在壳里的懦夫有什么区别。”
博士也不恼,情绪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效率的消耗。他只是露出那抹淡笑:“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对某个远在蒙德的学者,有点兴趣。毕竟离别时,某位执行官大人,可是在车站站了很久,连列车晚点都没察觉。”
散兵的指尖一顿。
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博士脸上停了停,语气充满危险的凉意:“你查我。”
“只是随口一提。”博士摊了摊手,笑容的弧度被面具遮住一半,“装置就在这里。用或不用,是你的决策。不过,那位学者似乎有频繁卷入高危事件的倾向。你不能保证每次都恰好出现在她的安全半径之内。这个变量,你比我更清楚。”
博士说完,便转身去摆弄他的仪器了,留下散兵一个人站在原地。
工坊里的士官们都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想听听这位第六席的选择。
他们实在好奇,这位喜怒无常的执行官,若是真的用了这装置,会潜入谁的梦境里?
是与他素有嫌隙的其他执行官?
还是……真如博士所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须弥学者?
那个学者到底什么来头啊……
没人敢出声问。
直到许久之后,他们听见阴影里传来一声啧。
散兵伸手,一把抓过了那顶头盔。
“收起你们那副蠢相。”他头也不回,却让那几个士官同时僵在原地,“不过是验验这破烂,是不是有他吹得那么管用。”
他走进了里间的隔离舱,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声响。
隔离舱里只有微弱的蓝光,散兵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指尖摩挲着头盔冰凉的外壳。
无聊。虚假。懦夫的把戏。
他在心里把这东西骂了千百遍,骂博士的算计,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动摇。
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将头盔戴在了头上。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蒙德车站那个裹在旧大衣里的身影。
是某个人笑着把枣椰蜜糖塞到他手里,说:“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是某个人在暗河里,死死抓住他的手,说:“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开。”
是每个人在璃月的月光下,拍着他的背,说:“我会陪着你。”
是每个人抱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问他:“你想我吗。”
列车驶离蒙德的这些天,雪原上的每一片雪花,都在往他脑子里灌这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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