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合欢临近破屋之时,忽听男子怪笑一声,大声道:“叫啊!”吓得合欢差点一脚踩空,赶紧收敛心神,稳住脚步。
“不叫是不是,好,我让你不叫……”男子声音甫落,紧接着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惨叫声!
女子的声音随即响起:“放过孩子,求你,我叫,我叫……啊——啊——”
接着就是男子狞笑声起。
合欢轻轻落地,摸到窗户跟前,用手指沾了唾沫将窗户洇开一个小洞,凑近前一看,差一点惊叫出声!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几乎是半裸着被吊在一个木架上,男子背对窗口,手中拿着染血的匕首,还在女人身上不停地比划,一边狞笑道:“好听,嘿嘿,好听,再叫……”
合欢又气又急,正想要冲进去救人,却听到旁边床上传来弱弱的叫声:“爹爹,别用刀子割阿娘,阿娘疼……”
男子猛地转身怒道:“闭嘴!你这个野杂种!不许再叫我爹!”
合欢骤然看到男人的脸,就是一脸浓浓的杀意,心头顿时一阵急跳。看来,这个小女孩只怕是要凶多吉少……
合欢迅速在心头衡量着当前的形势,设想着救走这对母女的可能性。男子腿上似乎有伤,走起路来脚有些跛。虽然手中有一把短刀,但目测应该是不难对付。只是,就算她可以顺利打倒男子,谁知道守在这个院子外面的人会不会进来?她刚刚在墙头上,可是看到这个院门外有好几个提灯笼的下人在走来走去。有的脚步轻盈,一看就是会武功的样子。再看那女子和孩儿都是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走……
正在合欢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下人的声音清晰传来:“爷,有人找!”
合欢一惊迅速离开窗户,将自己隐进暗影里。
男子恶狠狠骂了一句:“滚!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找爷?不知道爷一贯的规矩吗?今晚爷还没尽兴,谁敢来坏爷的兴致?”
院门外静了一小会儿,又有人喊“爷,管家说是有急事禀报!”
“哐铛”一声,男子似踹翻了一个凳子。
紧接着是男子悻悻的声音:“今晚便宜你了……”很快一个人从破屋里走了出来,走路一瘸一拐,正是刚在屋内行凶作恶的男子!
合欢躲在暗处紧张地瞧着他瘸着腿走出院子,接着是咔嗒一声锁子的脆响!
合欢大喜,听着杂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闪身出来,轻松扭断门锁,直接进到屋内。一股混着这血腥味的腐臭气息扑鼻而来,熏得合欢的火烧差点给吐出来!
女子像是晕了过来,对合欢的出现没有丝毫反应。合欢定神一看,这才发现女子身上新伤旧伤纵横交错,有多处,都已经腐烂化脓……合欢咬着牙,刚想唤醒女子,却听到小女孩细细的抽气声。
合欢循声望去,小女孩一双带泪的眸子正紧紧盯住她。合欢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正想安抚她不要叫,就听小女孩弱弱地问:“哥哥,你是来救阿脏和阿娘的吗?”
合欢一怔,随即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思绪却瞬间回到一年前,当时,她也如这小女孩一般濒临死亡,也是有一个“哥哥”从天而降救了她!
一念及此,合欢顿时觉得,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她们母女俩救走!
身后有了动静,合欢转身,看到女子正努力地睁开眼,像看到怪物一样怔怔地望着她。
合欢不自在一笑,问道:“我带你们母女逃出这里,可好?”
令合欢意外的是,女子竟然虚弱地摇了摇头。
合欢愕然,一边将女子从木架上接下来,一边问:“为何?难道你不知道留在这里会死吗?”
女人勉强穿好衣衫,深深吸气,像是在攒足力气,哑声道:只求你,带我的女儿走,远远的,她,不能跟我死在这里……”
“不,阿娘不走,阿脏也不走……”小女孩低低地哭了起来。
女子咬牙,奋力道:“阿娘不能走,走了外婆和阿舅会没命……”转而又求合欢:“小英雄,救我的女儿出去,求你……”
“不,阿娘不走,阿脏也不走……”小女孩固执地哭喊。
合欢想了想,承诺道:“你们娘儿俩今儿个先跟我走,咱们姑娘是赫赫有名的神医,不仅能救你的阿娘和阿弟,还能给你们娘儿俩治病!”
女子眸中似有光芒闪过,随即很快熄灭,灰心道:“他,在这里势力很大,府里养着好多打手,你们,惹不起他,我不能连累你们姑娘……”
合欢得意一笑,大喇喇道:“咱们姑娘是郡主大人,才不会怕他!凭他是谁,敢虐待女子,便是犯了咱们姑娘的大忌!管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女子愕然,将信将疑地望着面前这个半大孩子。
合欢转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回头笑道:“机会难得,该着你们娘儿俩活命!走吧,等天亮就没机会了。”
女子迟疑道:“可是,咱们如何避得过前院里那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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