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些线索,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慕容宇的手背,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念。
那触感让慕容宇想起警校格斗课上,欧阳然故意输掉比赛时,偷偷塞给他的创可贴,同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
慕容宇望着对方被灰尘弄脏的脸颊,突然想起警校入学那天,新生代表欧阳然站在主席台上宣誓,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碎金。
当时自己还在心里较劲,发誓要超越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却没料到多年后会并肩站在父辈的战场遗迹里。
欧阳然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灰尘,眨眼时像振翅的蝶,看得慕容宇心头一颤。
“回去破译笔记本。”
他握紧怀里的证据,金属盒的棱角硌得肋骨生疼,
“该给这场战争画句号了。”
欧阳然的笑声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格外清亮,他突然伸手擦掉慕容宇脸颊的灰,指腹的温度烫得像团火:“输了的人请吃一个月馄饨。”
指尖擦过唇角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突然弥漫开馄饨店特有的骨汤香气,像场温暖的幻觉。
“谁怕谁。”
慕容宇撞开他的手,却在转身时故意放慢脚步,等那道熟悉的身影追上来。
晨光从地下室入口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在楼梯上拉成长长的平行线,最终在地面交汇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欧阳然的脚步声就在身后,规律得像心跳,让慕容宇想起无数个并肩巡逻的夜晚,这种踏实感比任何证据都更令人安心。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赵磊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里是警笛声的尖啸。
“林教官…… 林教官他不见了!”
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
“病床上只有这个!”
手机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随后是赵磊断断续续的念诵:
“‘夜莺已死,黎明自醒’……”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忙音,像被硬生生掐断的求救。
慕容宇和欧阳然同时看向对方,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涛骇浪。
那枚紧握在掌心的袖扣,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跨越两代人的纠葛,终于要迎来最残酷的高潮。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的阴霾,像有场暴雨正在酝酿。
“去赵国安的别墅。”
欧阳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他发动汽车的动作稳得像块磐石,
“林教官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
慕容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按住对方放在档位上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
欧阳然的手比平时更凉,却在被握住的瞬间微微回暖,像冬夜里终于找到热源的幼兽。
车子驶过晨雾弥漫的街道,慕容宇打开那本裁决者日志,最新的一页写着行潦草的字:
“最后的夜莺,在表彰大会的聚光灯下。”
他突然想起法官女儿照片里的背景,正是表彰大会的会场,而今天,恰好是召开的日子。
照片里女孩脖子上的项链反射着诡异的光,此刻想来正是微型摄像头。
“加速!”
慕容宇的声音有些发紧,欧阳然猛踩油门的同时,他的手机收到条匿名信息,只有张照片
—— 林教官被绑在聚光灯架上,而背景里,赵国安正戴着那枚 “裁决者” 徽章,对着镜头冷笑。
照片的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法官女儿常穿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握着个引爆器形状的东西。
车窗外的景物变成模糊的流光,慕容宇看着欧阳然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在生死时速的追逐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轻轻说了句:
“小心点。”
欧阳然转头看他,眼里的坚定比阳光还耀眼:
“等结束了,我请你吃一辈子馄饨。”
这句话像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驱散了所有恐惧。
慕容宇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证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的战争,在他们手中画上一个正义的句号。
他偷偷侧过脸,看着欧阳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泽,这双手曾在无数个危急关头拉他一把,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吧。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越野车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属车身在霞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雨刮器反复刮动着挡风玻璃上未干的露水,驾驶员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仪表盘蓝光映着他紧抿的嘴角
——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七公里,而油箱警报已经开始闪烁。
后视镜里,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废弃教学楼正一寸寸缩小。
坍塌的钟楼歪斜着指向天空,生锈的消防梯在风中摇晃,仿佛仍回荡着昨夜激烈的争执声。
三楼某扇破碎的窗户后,褪色的横幅被风掀起一角,依稀可见 “社团成立二十周年” 几个斑驳的大字,像个永远封存的密码。
“关掉导航。”
副驾驶突然开口,染着烟味的手指按下屏幕,
“走右侧岔路。”
引擎轰鸣着拐进杂草丛生的山道,晨光穿透树影在车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当最后一缕月光彻底被抛在身后,远处山峦间隐约浮现的建筑轮廓,终于撕开了笼罩两代人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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