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夜,闷热得让人窒息。赵慧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怀里紧紧抱着林晚星的白色雏菊标本——那是女儿去年生日时亲手做的,花瓣被压得平整,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清香。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泪痕干涸后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像爬满了蜈蚣。
手机里循环播放着女儿的自媒体视频,画面里的林晚星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在锦江边跳着舞,风吹起她的长发,笑容明媚得能驱散所有阴霾。“成都的春天真的太舒服啦,希望大家都能在忙碌的生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小美好~”女儿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一次次戳进赵慧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写着“锦溪花园杀人案最新进展:嫌疑人陈莉莉被家属送医,精神病史成焦点”。赵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点开新闻,里面配着陈莉莉被家属搀扶着走出小区的照片。照片里,陈莉莉穿着干净的外套,头发被梳理得整齐,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完全看不出是刚刚夺走一条人命的凶手。而她的父母跟在旁边,对着镜头哭诉“女儿精神一直不好,都是我们没照顾好”。
“没照顾好?”赵慧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恨意,“没照顾好就可以杀人吗?我的女儿就该被你们的女儿活活捅死吗?”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像她此刻的心一样,再也无法拼凑完整。女儿的视频声音还在继续,却被她的哭声淹没。“晚星,我的晚星,你看看他们,他们还在为那个凶手找借口!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不知哭了多久,赵慧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发不出声音。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粉色的墙壁,书桌上摆满了女儿喜欢的玩偶,衣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裙子,还有书桌上那本没写完的旅行日记。
赵慧走到书桌前,翻开日记。字迹娟秀,记录着女儿对未来的憧憬:“下个月想去稻城亚丁,听说那里的星空特别美;想把自媒体账号做到一万粉,分享更多成都的美好;想陪妈妈去一次海边,妈妈这辈子都没见过大海……”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赵慧的心上反复切割。她的女儿,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计划,明明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却在最好的年华,死在了最残忍的方式下。
“是妈妈没用……”赵慧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滴落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字迹,“妈妈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们,那个女人有问题,可他们为什么不重视?为什么不保护你?”
她想起自己三次向物业反映情况的场景。第一次,物业经理不耐烦地说“知道了,我们会留意”,转头就把事情抛到了脑后;第二次,她带着女儿的恐惧去求助,保安张大爷只能无奈地说“我们也劝过她,可她不听啊”;第三次,事发前一周,她几乎是哀求着物业加强管控,可得到的回应依旧是“会安排人多巡逻”的敷衍。
还有派出所。第一次报警,警察只是对陈莉莉进行了口头警告;第二次,她拿着陈莉莉随身携带刀具的证据去报案,警察却说“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我们也没办法采取强制措施”。
如果物业能重视一点,如果派出所能负责一点,如果门禁系统没有失效,如果安保人员不是年过六旬的老人……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凌晨三点,赵慧依旧没有睡意。她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突然,一则关于“精神病人犯罪是否该免责”的讨论节目映入眼帘。嘉宾们激烈地争论着,有人说“精神病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应该减轻处罚”,有人说“不能让精神病成为犯罪的保护伞”。
赵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充满了恐惧。她害怕陈莉莉会因为“精神病”而逃脱法律的制裁,害怕女儿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声音沙哑地说:“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精神病人杀人,真的可以不坐牢吗?”
律师耐心地解释道:“赵女士,精神病人犯罪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关键看其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如果经鉴定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可能不承担刑事责任,但会被强制医疗;如果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会承担刑事责任,但可能从轻或减轻处罚;如果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就和普通人一样承担责任。”
“可他们现在才说她有精神病,案发前从来没人说过!”赵慧激动地说,“她的家属现在才提交精神病史材料,是不是想故意规避责任?”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律师说,“后续我们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并且要求检察机关严格审查证据链,确保鉴定结果的公正性。你现在要做的,是收集好所有相关证据,包括你之前向物业和派出所反映情况的记录、邻居的证言等,这些都能证明陈莉莉的行为早有预警,且相关部门存在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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