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翎羽眼巴巴看着殷晟。
殷晟道,“你说你想为我做点什么,觉得是你害了我,可你想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如何?”
祁翎羽懂殷晟意思,殷晟是想说,他帮了他,他也救了他,如果没有他,殷晟别说恢复灵魂,说不定还待在玉牌里昏睡呢。
可今天,他就想任性一回。
小声道,“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那玉牌长得一副宝贝样,是他走运捡到了,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路过后山,好奇的捡起玉牌。
他并不是无法取代的。
对祁翎羽这句话,殷晟只问了一句,“其他人叫祁翎羽吗?”
“其他人有异骨吗?其他人有魂修天赋吗?其他人愿意同我做交易吗?其他人能踏入修行之路,便连升十级吗?”
一连串问题将祁翎羽问的哑口无言。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被殷酌背叛,被魔族围攻,我逃命时满心都是怨念戾气,你将我唤醒那一刻,我只想着如何才能复活,什么都顾不得。”
“如果不是感知到你骨骼特殊,是传说中的异骨,我早吞了你,利用你肉身复活了。”
这件事,殷晟本来是不打算让祁翎羽知道的,祁翎羽只需要记住他温和的一面就好,没必要了解他内心的阴暗。
但,貌似,他演的太好了,祁翎羽简直把他当成了圣人,只要自己有哪一点做的不够好,就觉得不配他救他。
事实上,他并不是圣人,甚至算不上好人。
他还是大道无上宗少宗主时,除了对殷酌温柔,其他人从他这里要好脸的难度堪比登天。
夺舍这种事,他原是不屑的,毕竟这个世界没有身躯比他自己的更好了。
可遭遇了那些事,封印在玉牌中不知多少年,他只想复活找殷酌找魔族算账,别说夺舍一个凡人少年,就是让他大开杀戒,说不定,他真会做。
祁翎羽瞳眸颤动,难怪他初见殷晟,觉得殷晟看他的眼神格外吓人,像是要生吃了他,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殷晟是真想夺舍他。
见祁翎羽这表情,殷晟心里打鼓,不会说严重了吧?
好在,祁翎羽很快缓过来,示意殷晟继续说。
殷晟轻咳一声,“所以,不会有其他人,不会有人比得上我,也不会有人比得上你。”
“你之所以有这些顾虑,是你接触了你这个年纪和修为不该面对的事。”
祁翎羽才金丹圆满,可他周边出现的都是什么人?合体五重的大师姐,身怀多种真火的大师兄,各路顶尖天骄,各种妖族老祖,甚至还有大乘真魔。
认知与实力差距太大,所以祁翎羽才会觉得,我很努力,可还是比不上身边的师兄弟师姐妹。
“让你现在回去修真界,和那些金丹小辈争霸,不切实际,你的眼界已经放宽至整个三界了,你的对手皆是实力远超你的存在。”
“唯一能解决你现在麻烦的,只有一个办法。”
祁翎羽问,“什么?”
殷晟定定看他,“竭尽一切变强。”
“变强不是贬义词,想变强也不是什么错误念头。”
“不要抗拒它,觉得我不能我不可以,既然想,那就直面它,让它成为事实。”
“无法控制欲望产生,那就接纳它,尝试驾驭它。”
祁翎羽呼吸一滞,随即逐渐沉重。
殷晟为他开辟了一条新思路,他一直觉得他的想法是错误的,竭尽所能的压制它,想要这些欲望从他脑海里消失。
他从未想过,去坦诚的面对欲望,去接纳驾驭欲望。
欲望,真的是一个坏的词语吗?
不一定,被欲望控制就是心魔,可倘若能控制欲望,那就是不竭动力。
“…我知道了。”
说出这四个字,祁翎羽觉得,他浑身血脉都舒畅了。
殷晟笑笑,祁翎羽能解开心结,他也开心。
祁翎羽想到一件事,这件事他早就想问了,“烛冥昪玦圆满大乘,靠炼化一整个栖灵宝境才勉强维持灵魂不散,你是怎么完好的待在我神识空间的?”
殷晟一脸,你居然这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表情,“我没告诉你吗,封印我灵魂的固魂玉牌叫无妄封玦。”
祁翎羽念着这四个字,觉得有点耳熟,正想着在哪里听过时,殷晟轻飘飘吐出两字。
“圣器。”
祁翎羽差点原地摔倒在地。
他瞪圆眼睛看着殷晟。
什么?圣器?!
开玩笑的吧?如果封印殷晟的玉牌是圣器,那岂不是说他当年一脚踩在了圣器上?
眼前浮现玉牌样子,形似瓶底盖子,上面杂乱的刻了些纹路,纵然摸着滑溜溜的跟上好玉器一样,但怎么也和圣器搭不上边吧?
殷晟咧嘴,“这么想想,你运气貌似也挺好。”
何止是好啊!祁翎羽觉得,他的运气都可以和福缘之体的岫白师妹比一比。
提到无妄封玦,殷晟有些走神。
前一任宗主把他叫到大道无上宗的藏宝阁,指着无妄封玦对他说,这是镇宗宝物,必须由宗主亲自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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