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凌晨三点，约翰逊大统领被紧急电话从睡梦中拽了起来。他穿着睡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咖啡换了好几杯，从滚烫喝到冰凉。
桌上摊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来自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关于小以国遭受南汉军事打击的初步评估报告》。
报告写得克制而客观，但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迪莫纳核反应堆，彻底摧毁；内盖夫核研究中心，彻底摧毁；耶路撒冷地下核设施，彻底摧毁；西奈半岛第252装甲师，全军覆没；戈兰高地三个步兵旅，伤亡超过百分之六十；空军基地十二处，跑道被毁，二十余架战机在地面被摧毁……
南汉方面损失：零。
零。
约翰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眼睛都看酸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大统领，打过那么多仗，从来没在战报上见过这么刺眼的“零”。
第二份报告，来自参联会主席惠勒——《关于南汉“汉武大帝”号航母编队的兵棋推演评估》。
这份报告的内容更加令人窒息。惠勒在报告中直言不讳地指出：即使将鹰酱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所有航母编队全部调往中东，四个航母编队对南汉一个编队，胜率也不超过三成。而且那三成的胜利，前提是南汉的导弹打偏、南汉的飞行员失误、南汉的电子设备突然失灵——这些，本质上不是在评估实力，而是在祈祷奇迹。
报告最后一段话，约翰逊反复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烫在他心口上：
“南汉的055‘汉’级万吨大驱配备有射程超过一千公里的高超音速反舰导弹，而我们的航母编队作战最大半径只有八百公里。这意味着，南汉可以在我们的攻击范围之外，从容地对我们的航母发动饱和打击。我们的舰载机还没有起飞，我们的导弹还没有进入射程，我们的航母就已经被击沉了。这不是战争，这是处决。”
约翰逊把报告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第三份报告，来自国务卿腊斯克——《关于小以国局势的外交评估》。
腊斯克的报告更加悲观：南汉的军事行动虽然猛烈，但精准地避开了平民目标，集中打击军事设施和核设施。在国际法层面，他们打的是“反核扩散”的旗号，理由是“小以国非法拥核并拒绝接受国际核查”；在道义层面，他们打的是“反侵略”的旗号，理由是“小以国不宣而战，入侵叙利亚和法老国”。
这意味着，南汉的军事行动既有“合法性”外衣，又有“道义性”支撑。而鹰酱如果出兵介入，反而会被国际社会视为“包庇拥核国家”“纵容侵略者”。
腊斯克最后写道：“大统领先生，我们在中东的外交空间，已经几乎没有多少腾挪余地了。”
约翰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小以国是鹰酱在中东最重要的盟友，没有之一。如果鹰酱坐视小以国被南汉“修理”而不管，那鹰酱在中东的威信就彻底完了。沙特、波斯国这些盟友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鹰酱靠不住了，会转而向南汉靠拢。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管？
派航母去？两个航母编队已经在那儿了，可他们的航母在南汉的“汉武大帝”号面前，就跟活靶子一样。对方的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射程一千公里，他们的舰载机作战半径只有八百公里。这意味着，南汉可以非常轻松的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优哉游哉地把他们的航母送进海底。
派空军去？怎么派？从中东的基地起飞？那些基地本身就在南汉的导弹射程之内。从欧洲起飞？那得飞好几个小时，而且还要经过多个国家的领空，那些国家会不会同意？
派陆军去？开什么玩笑，陆军怎么过去？而且南汉和东大又没有地面部队参战，他们只是空军和海军在打。如果鹰酱出动地面部队，那就是把冲突升级到另一个层面了，甚至很有可能爆发全面战争。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就是南汉的海空军以及东大的陆军。想到东大的陆军，约翰逊就有些头皮发麻。十几年前那支战斗力强悍的陆军部队，若是配备了南汉的武器，再有南汉保证制空权和制海权，他相信这个星球上没有国家有勇气面对这样的对手。
用核武器？
约翰逊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南汉和东大都有核武器，而且他们的洲际导弹比鹰酱的还先进。如果动用核武器，那就不只是中东的问题了，那是整个人类文明的问题。
“大统领先生，”秘书官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联会主席都在外面等着了。”
约翰逊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
麦克纳马拉、腊斯克、惠勒三人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麦克纳马拉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大统领先生，我们的兵棋推演结果您看了。结论很明确——我们不能打。打不赢。”
惠勒接话，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并且，这还不只是打得赢打不赢的问题。因为根据我们的兵棋推演，如果我们贸然介入，南汉的导弹会在开战后半小时内，将我们在中东的所有军事基地和航母编队全部摧毁。到那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小以国了，而是整个中东。”
腊斯克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在外交层面，我们也没有支撑。南汉打的是‘反核扩散’和‘反侵略’的旗号，我们在联合国根本站不住脚。如果强行出兵，我们在国际社会会彻底陷入孤立。”
约翰逊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小以国被打，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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