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所有方向的了望和警戒!重点关注地脉、水流、天气的异常变化!”石眼长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灰羽,你亲自带一队人,沿着星光河向上游探索,注意河水水质、两岸植物有无异变,一直探查到靠近叹息山脉脚下,但绝对不要进入山脉范围!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
“是!”
不安的情绪再次笼罩聚落。东方的异常兽潮,西方的死寂黑雾,再加上荒野中游荡的零星污染兽,河谷仿佛成了一片正在被无形潮水从四面八方缓缓淹没的孤岛。
林晚秋的压力空前巨大。符文研究必须加速,但外部环境的恶化速度似乎更快。她几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休息,所有时间都泡在地窖里。
改进后的“宁静”符文第一次刻画尝试,因为内层触发回路过于复杂,能量引导失衡,导致基底石板裂开,失败。
第二次,调整了药墨配比和刻画顺序,成功激活了隐匿回路,但触发回路反应迟钝,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第三次,再次优化,终于成功!新的“宁静”符文石板,平时几乎没有任何能量外泄,只有当林晚秋模拟出强烈的精神混乱波动冲击时,它才会骤然亮起,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宁静光辉,有效范围约三米,并能将冲击而来的混乱感削弱至少三成!同时,符文边缘的驱散纹路也起了作用,当低等污染兽的组织样本靠近时,会本能地缩回。
成功了!虽然只是第一块原型,效果范围有限,但证明了改进方向的正确!
林晚秋来不及庆祝,立刻开始设计简化版的、适合刻画在护身符或小型载体上的“微缩宁静符文”,以及更具攻击性的“驱散符文”和“干扰符文”的改进型。
草巫和坚手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草巫提纯出了更高纯度的晶体粉末和特殊矿物精华,坚手则打磨出了更精细的刻刀和更均匀平整的基底石板(开始尝试使用金属片和特制木板作为更轻便的载体)。
灰羽的上游侦察队也在三天后带回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星光河上游的水质暂时没有明显变化,但两岸植物出现了细微的异常:越是靠近上游,某些喜阴植物的长势越发旺盛,甚至出现了反季节开花的现象;而一些喜阳的植物则略显萎靡。河床底部,发现了一些零星散落的、与影伏兽甲壳质地类似的暗蓝色碎石,以及少量黏附在石头上的、散发着淡淡甜腥味的黑色粘液。最令人不安的是,在距离河谷约一日脚程的一处河湾,他们发现了几具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大型野兽骸骨,骨头上残留着清晰的、带有腐蚀痕迹的咬痕,并非普通野兽所为。
“上游……也有问题。”灰羽脸色难看,“虽然没有看到活着的变异体,但那些痕迹和碎石……说明污染可能已经顺着地脉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途径,影响到了更广的区域。河水……暂时还是清的,但两岸的生态已经开始失衡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聚落储备的粮食和物资在加速消耗,气氛日益压抑。人们脸上笑容越来越少,望向西方和东方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这天深夜,林晚秋独自在地窖中调试最新刻画的“区域干扰符文”原型。这个符文设计目标是覆盖一个小型区域(如一间屋子),持续释放微弱的、针对归源污染频段的杂波干扰,类似于一个持续生效的“静默香”加强版。但能量消耗和稳定性是最大难题。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晕眩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整个地窖,不,是整个大地,都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不是物理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涟漪”!
她手中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共鸣网络虽然微弱,但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扰动异常敏感,瞬间传来的反馈让她头皮发麻——那是一种充满恶意、饥渴、以及毁灭欲望的庞大意志,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凶兽,于深渊中翻了个身,仅仅是无意识的动作,散发出的余波就撼动了周围的时空结构!
来源方向——西方!影木深处!
几乎同时,她感觉到怀中那枚为晨星制作的、嵌有微型“宁静”符文的木质护身符(尚未完成最后调试),也突然变得微微发烫!护身符里封存的一丝晨星的“魂光”印记,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传递出强烈的恐惧和“吸引”感!
糟糕!影木深处那东西,不只是“翻身”!它很可能正在完成某种关键的“蜕变”或“聚合”,其散发的规则波动强烈到了足以扰动远方,并且……对晨星体内的特殊扰动产生了更清晰的感应!
林晚秋强忍着不适,抓起护身符和记录数据的兽皮,踉跄着冲出地窖。
外面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聚落里大多数人都已入睡,只有巡逻的火把在栅栏边缓缓移动。
但石眼长老木屋的窗口还亮着灯。林晚秋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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