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比来时更加艰难。
三名重伤员,两名轻伤员,加上连续三天三夜的紧绷和最后那场死战消耗的体力,让这支二十人的队伍走得踉踉跄跄。
老藤用简易担架抬着昏迷的桦树,石根背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草蜥,青棘的肩膀被怪物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鹿鸣的腿被飞溅的碎石砸伤,走路一瘸一拐。
林晚秋走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好不容易恢复的所有力量。共鸣网络如同被抽干的池塘,只剩浅浅一层底水。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全靠灰羽在旁边扶着,才没有倒下。
但她怀中的那枚介质,始终被她紧紧按着。
沈逸的意念已经很微弱了,只有偶尔传来一丝极其模糊的波动,证明他还“在”。刚才那道光流,那场“融合”,消耗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意识。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不受打扰的温养。
“别睡。”林晚秋在心中一遍遍对他说,“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回家了。”
介质没有回应。
只有那点银灰色的光芒,依旧固执地、极其微弱地脉动着。
穿过荆棘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灰羽原本想连夜赶路,但林晚秋制止了他。
“不能走了。”她的声音沙哑,“伤员需要休息,大家也需要。在这里扎营,明天天亮再走。”
灰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几乎站不稳的身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营地扎在荆棘林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凹陷地带。预警藤被布置在周围,篝火被控制在最小,以免暴露位置。伤员被小心地安置在避风处,青棘和鹿鸣的伤口被重新包扎,桦树和草蜥依旧昏迷,被喂了草巫配制的保命药汤。
林晚秋靠着一块岩石坐下,将那枚介质轻轻贴在额头上。
“沈逸。”她在心中呼唤。
很久,很久。
终于,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传来:
“在……”
林晚秋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她回应,“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家……”沈逸的意念中带着一丝困惑,“我的家……已经不在了……”
林晚秋沉默了片刻。
“河谷,以后就是你的家。”她轻声说,“那些人,那些为你拼过命的人,都是你的家人。”
沈逸没有再回应。
但那点银灰色的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分。
夜很深了。
篝火早已熄灭,只有预警藤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伤员们沉沉睡着,守夜的老藤和石根靠在岩石上,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
林晚秋也睡着了。她太累了,累到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灰羽没有睡。
他坐在林晚秋不远处,背靠着一棵枯死的老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怀中那枚介质,看着那些昏迷的、受伤的、疲惫到极点的兄弟们。
这一路走来,他失去了太多,也见证了太多。
他见过林晚秋从星光河中漂来,奄奄一息;见过她用那神秘的力量救治濒死的石皮;见过她带领他们与铁脊地龙死战;见过她独自踏入那片永恒的黑暗,把沈逸带出来;见过她在河滩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唤醒星光河的灵,击退那个恐怖的怪物。
他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说的“星海”是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为河谷拼到这种地步。
但他知道一件事——
她是河谷的人。
这辈子都是。
他闭上眼睛,靠着老树,终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傍晚,队伍终于看到了河谷的轮廓。
当那熟悉的栅栏、熟悉的木屋、熟悉的袅袅炊烟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老藤第一个跪了下去。
然后是石根,然后是青棘,然后是所有人。
他们跪在地上,望着那片夕阳下温暖宁静的家园,泪流满面。
灰羽没有跪。他站在那里,望着河谷,望着那些已经隐约可见的、正在向他们挥手的身影,眼眶也红了。
但他忍住了。
他转过身,向林晚秋伸出手。
“林姑娘,到了。”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扬起。
“到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家了。”
石眼长老和草巫早已在聚落入口等着。
看到那支疲惫到极点的队伍,看到那三副担架上昏迷的伤员,看到林晚秋那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两位老人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们没有哭。
石眼长老只是拄着那根裂纹的“醒石”木杖,一步一步走到林晚秋面前,深深看着她。
“孩子。”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辛苦了。”
林晚秋看着他,又看看草巫,看看那些围拢过来、满脸担忧的人们,轻轻摇了摇头。
“不辛苦。”她说,“大家都活着,就好。”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介质,双手捧着,递到石眼长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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