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姐的假消息通过地下渠道迅速扩散。
三天后的深夜，城南废旧印刷厂。
刀姐独自站在厂房中央，周围堆满废弃的印刷机械。她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厂房外两百米处的货车里，林飞和秦颖坐在监控设备前。屏幕上是刀姐身上隐藏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几个红点在地图上移动——那是秦颖手下最精锐的“暗影小队”，此刻正潜伏在厂房四周。
“我的人已经就位。”秦颖手指轻敲着屏幕上的三个红点，“这三个是退伍侦察兵出身，只要鬼面露面，他插翅难飞。”
林飞点头，目光却停留在秦颖侧脸上。这位莞城地下世界最神秘的女人，此刻卸下了平日里风情万种的伪装，眼神锐利如刀。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飞突然问。
秦颖轻笑，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动人：“林老板，地下世界的规矩你还不懂吗？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鬼面如果真在莞城站稳脚跟，我的赌场、会所生意都得给他交保护费。”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而且我查过了，他在越南的生意包括人口贩卖。我秦颖虽然走的是黑道，但有些底线，碰不得。”
林飞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
一点十五分，厂房依旧空荡。
突然，刀姐急促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有动静！西侧窗户——”
画面剧烈晃动，刀姐迅速隐蔽到机器后。西侧破窗外闪过几道黑影，却只是将几个包裹扔进厂房，并未进入。
“是烟雾弹！”刀姐低吼。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厂房。监控画面一片模糊。
秦颖立即下令：“暗影小队，进入厂房保护刀姐！其他人封锁所有出口！”
几乎同时，林飞的手机震动起来。
未知号码。
他接通，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林老板，喜欢我送你的游戏吗？刀姐是个诱饵，而你——才是真正的目标。”
林飞瞳孔骤缩：“鬼面？”
“聪明。”机械音轻笑，“现在看看你的工地吧，我送你一份大礼。”
电话挂断。
三分钟后，铁蛋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惊恐：“飞哥！工地出事了！三号仓库起火，里面全是刚运来的进口电缆！”
林飞猛地推开车门：“调虎离山！”
秦颖却按住他：“等等。鬼面这种人，最喜欢玩连环计。你此刻赶去工地，说不定路上就有埋伏。”
她按下对讲机：“暗影三号，你带五个人先去工地查看情况，注意沿途设防。其他人按兵不动。”
林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颖说得对，此刻慌乱正中对方下怀。
二十分钟后，暗影三号传回消息：“工地三号仓库确实起火，但火势已经控制。我们在来路上发现两辆车可疑，对方看到我们人数多就撤了。确认是诱饵加埋伏的连环计。”
秦颖看向林飞，嘴角微扬：“看来我猜对了。”
林飞深吸一口气：“多谢。”
“别急着谢。”秦颖眼神凝重，“鬼面这次虽然没得手，但他已经亮出了三板斧：第一，他在莞城有眼线；第二，他熟悉你的产业布局；第三，这人精通心理战和战术配合——不是普通黑道混混。”
货车驶回市区时，天已微亮。
临时会议室里，刀姐脸色铁青地走进来，衣服上还带着烟熏痕迹：“我被耍了。那几个烟雾弹里还夹了纸条。”
她将一张烧焦边缘的纸条拍在桌上。上面打印着一行字：“游戏刚开始。”
林飞盯着纸条，突然问秦颖：“你在莞城经营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用这种手法的人？”
秦颖沉思片刻：“三年前，城北码头发生过一起走私案。一伙越南人抢了当地帮派的货，用的就是声东击西、心理施压的手法。当时死了六个人，货被抢走，现场留下类似的纸条。”
“越南人……”林飞想起秦颖之前的话，“鬼面真名阮文雄，越南籍。”
“那就对上了。”秦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阮文雄三年前就想进莞城市场，但当时龙爷和虎爷联手把他赶了出去。现在龙爷虎爷倒了，他卷土重来——不仅要报仇，还要接管整个莞城的地下生意。”
苏小酥端着早餐进来，听到这些话，担忧地看向林飞。
林飞握住她的手，对众人说：“既然知道他的来历和目的，我们就有对策。他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秦颖挑眉：“你有计划了？”
“鬼面这种人，自负且喜欢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林飞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完美舞台’——下周三，莞城商会会长赵建国的六十大寿，政商名流云集。如果我放出风声，说要在这场寿宴上寻求赵会长的庇护，你说鬼面会怎么做？”
刀姐眼睛一亮：“他会在寿宴上当众动手，既除掉你，又震慑莞城所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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