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名宫人应声上前,按住甄嬛和冯若昭的肩膀,将她们往院子里推。
胧月被这变故吓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拉住宜修的手:“皇额娘……你不是说……”
宜修低头看着她,温柔抬手的摸了摸她的头:“胧月啊,你年纪还小,皇额娘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大人呢,都是会骗人的……”
胧月站在原地,眼神彻底迷茫了,小小的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想,那她是不是害了敬额娘和熹额娘?她是不是做错了?
宜修低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从容温和:“乖啊,你还小……皇额娘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唤了一声:“春杏,带公主去偏殿吃些点心,好生伺候着。”
“是。”春杏上前,牵起胧月的手,温声哄着将她带离了院中。
宜修踱步走到她们面前,然后微微俯身,抬手在甄嬛脸上甩了两个耳光,看着她被打得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迹。
她这才满意的直起身:“甄嬛当年你蓄意陷害哀家,如今胧月亲口承认了。”
“陷害嫡后……你说,皇上来了,会给你定什么罪?”
甄嬛两侧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目光里满是不甘:“我是皇上的生母……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处死!”
只要她没死,总有一天,她都会还回去的。
宜修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谁让你死了?哀家更希望你活着。”
活着,她才能将在景仁宫枯寂的几年还回去,死了,反倒便宜她……
她收回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冯若昭:“敬贵太妃,跟哀家进殿聊一聊吧。”
冯若昭心头一紧,却不敢迟疑,连忙应道:“是。”
甄嬛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不过,好在关于她最大的秘密,从未在她面前透露过,其他的,她也不惧什么了……
不过她恐怕忘了,冯若昭当年可是仅仅凭一个香囊,就判断出了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
冯若昭跟着宜修进了正殿。
一进殿,冯若昭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太后娘娘!只要是您想知道的,臣妾一定知无不言只求您放过胧月……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当年也怪臣妾……臣妾只想让胧月亲近熹贵妃一些,毕竟她是她的生母……”
“可臣妾万万没想到,胧月竟会为了她,撒谎害了娘娘……是臣妾教导无方,臣妾愿领任何责罚!”
宜修走到宝座前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完一杯,这才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冯若昭:“哀家知道,胧月还小,哀家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她放下茶盏:“只要你告诉哀家,甄嬛有哪些奇怪的地方,哀家自然会酌情,替胧月在皇上面前求情。”
冯若昭激动地在地上又磕了两个头,连声道:“是,是!臣妾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娘娘!”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臣妾怀疑……当年熹贵妃和宁嫔联手,害死了先帝。”
宜修眉梢微挑:“哦?你为何会这么想?有什么证据?”
冯若昭继续道:“据臣妾多年观察,宁嫔对果郡王用情极深,而当年还是熹贵妃的钮祜禄太妃,手腕上最常戴的,便是果郡王送的红珊瑚手串……”
“臣妾便猜测……果郡王与熹贵妃之间,应当是有情的。”
宜修眸光微动,原来如此,当年祺嫔告发熹贵妃与人私通,也不算全然的诬告,只可惜她弄错了奸夫,白白送了性命……
冯若昭见宜修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了下去:“熹贵妃在桐花台摔伤腿那一日,就在果郡王离世的前一日。”
“臣妾那日恰好在附近散步,远远瞧见桐花台被人围得严严实实,不准任何人靠近,而且那段时间,先帝与熹贵妃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
“所以臣妾怀疑……先帝应当是发现了果郡王与熹贵妃的私情,桐花台,怕就是果郡王被赐死的地方……而熹贵妃,应当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从此恨上了先帝。”
“于是和宁嫔联手,害了先帝。”
宜修沉默着听完,缓缓开口:“那她为何不让自己的亲子登基?弘晏是她亲生,推自己的儿子上去,不是更好?”
冯若昭闭了闭眼,说出了那个她藏了多年的大胆猜测:“臣妾斗胆猜测……熹贵妃的双生子,很可能是果郡王的血脉。”
“所以她才将弘晏归到果郡王一脉,既让新帝安心,也算是……认祖归宗。”
她说完,殿中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宜修才忽然轻笑出声。
“有意思……甄嬛一定以为自己将这些事情藏的很好……结果,却被自己身边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说完,她突然轻叹一声:“敬贵太妃真是个聪明人,当年你要是哀家的人就好了……那甄嬛恐怕早就……”
冯若昭一听这话,急忙叩首:“之前是臣妾愚钝,从今日起,臣妾愿意追随在娘娘身边,为娘娘做事!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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