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冰心莲畔,玄机初显
跟随澜族长穿越古城倾颓的街道,越往深处,空气越发冰寒纯净。那不是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洗涤灵魂、冻结杂念的极致寒意。脚下古老的玉色石板路被一层薄薄的、永不融化的霜晶覆盖,踩上去悄无声息。
最终,他们来到古城最深处,一面浑然天成、高逾百丈的冰壁之前。冰壁通体剔透,内部却仿佛封存着流动的云雾,呈现出梦幻的蓝白渐变色泽。冰壁正中,有一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裂隙,浓郁的、几乎化为液态的纯净寒雾从中汩汩涌出,正是冰雾泉眼的入口。
澜族长在裂隙前停下,神色无比庄重:“泉眼之内,分三重。最外为‘净雾区’,寒气可涤荡肉身杂质,安抚神魂,你们可在此调息。中为‘冰心区’,乃净雾冰心莲生长之地,寒气与生机并存,亦是接受传承考验之处。最内为‘源眼区’,是寒气与上古阵法的源头,狂暴无比,擅入者死。”
她看向赵战:“你的玄冥之力或可深入冰心区边缘感悟,但绝不可触及源眼区外围三丈。”又看向林雪见:“寒雾的弟子,若你心意已决,可踏入冰心区,尝试引动血脉共鸣。若能得冰心莲认可,或先祖残念回应,便可进行传承。但切记,考验伴随风险,血脉冲突或意志不坚,反受其害。”
林雪见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会守在此处。”中原如玉柔声道,既是对林雪见的支持,也是对赵战的提醒。
澜族长不再多言,取出一枚形似泪滴的幽蓝晶体,嵌入冰壁裂隙旁的凹槽。冰壁微微震动,裂隙处的寒雾向两侧排开,露出一条晶莹的通道。
赵战率先踏入,中原如玉与林雪见紧随其后。
甫一进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一切声响与气息被完全隔绝,只剩下无边无际、柔和却无处不在的冰冷雾气。这雾气竟不湿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精灵,主动钻入毛孔,涤荡着经脉中残留的暗伤、丹毒,甚至一丝丝连本人都未察觉的疲惫与焦躁。赵战腰间伤口处最后一点顽固的暗金血煞残留,也被这纯净寒气彻底消融。
三人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赵战的玄冥冰魄元婴欢快地吞吐着与自身同源却更加温和精纯的寒气,修为在稳步夯实,对极寒法则的领悟似乎也在加深。中原如玉的冰魄净世莲虚影自动浮现,吸收着雾气中的净化之意,莲瓣似乎更加凝实。林雪见则感到体内那微弱的鲛人血脉开始发热、加速流动,与周围雾气产生奇异的共鸣。
调息约莫一个时辰,三人状态皆恢复至巅峰,甚至略有精进。
赵战起身,看向雾气更深处隐约可见的淡蓝色微光:“我去前方感悟启阵诀。如玉,你在此为雪见护法。”
中原如玉点头,净世莲的光晕将林雪见笼罩。
赵战一步步向冰心区走去。雾气逐渐变得粘稠,阻力增大,寒意呈几何级数上升。寻常元婴修士至此,恐已寸步难行。但赵战身负玄冥本源,这些寒气非但不是阻碍,反而如同归家的游子受到了欢迎。他体表自动浮现出细密的玄冥道纹,与周围寒气交融,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穿过一道无形的界限,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冰窟,中央有一泓不过丈许方圆、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并非液态,而是浓稠如浆、不断翻滚蒸腾的乳白色寒雾之源!而在幽潭正中央,一株通体晶莹如玉、茎干剔透如冰晶的奇异莲花静静悬浮。莲花共有七片花瓣,其中三片完全盛开,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纯净蓝色的光泽,莲心处则有一点柔和的白色光晕,如同跳动的心脏。另外四片则紧紧合拢,呈花苞状。这正是净雾冰心莲!仅仅是注视着它,就感到神魂一阵清凉安宁,万念俱消。
而在冰心莲下方的幽潭边缘,生长着几株叶片狭长、边缘带有冰蓝纹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雾隐冰心草。
赵战没有靠近冰心莲,而是选择在距离幽潭约五丈外的一块平坦冰台上坐下。他取出澜族长给予的、记录着残缺“玄冥启阵诀”的古老玉简(实为一片传承贝壳),又将心神沉入自身玄冥传承中关于阵法封印的部分,最后,目光投向了那枚明灭不定的玄冥印记虚影(来自星图投射与自身感应结合)。
神识如丝如缕,缓缓探出,尝试与冰心莲散发出的、精纯而古老的冰雾寒气接触,与这片区域残留的、上古水族祭祀与守护的微弱意念共鸣。
时间一点点流逝。冰窟内寂静无声,只有幽潭寒雾翻滚的微响。
赵战渐渐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残缺的启阵诀符文在脑海中飞舞,玄冥传承中的阵法精义如同溪流汇入,冰心莲散发出的纯净寒雾之意带来启迪,而远处那隐隐传来的、丙七四节点处玄冥印记的悲鸣与挣扎,则提供了最直接的参照与“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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