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谷的夜晚,宁静而深邃。灵气凝成的薄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将错落的木楼与扶疏的花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偶有夜鸟啼鸣,虫声唧唧,更添几分幽谧。
谷口客舍内,赵战并未安歇。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谨慎地感知着这座山谷的每一丝气机流动。
白日里木青长老看似热情的邀请与安排,并未完全打消他的警惕。身怀重宝,来历成谜,在这全然陌生的秘境族群中,保持必要的谨慎是生存的法则。他能感觉到,这看似祥和的青木谷,其防护阵法绝非仅能阻挡外敌,对内亦有一定的监视之能。客舍周围,也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时隐时现,显然是监视之人。
“既来之,则安之。先探明此地虚实,再做计较。” 赵战心中暗道。他并未强行突破阵法探查内谷,那无异于挑衅。他将大部分心神收回,转而沉浸于对今日所得的梳理。
心念微动,那方温玉盒出现在手中。打开盒盖,残破的青铜镜片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没有了祭坛环境的特殊加持,又远离了清瑶玉佩与水滴印记的直接接触,镜片显得更加黯淡无光,如同凡铁。
赵战尝试以自身灵力、星力、循环之力依次缓缓注入,镜片依旧毫无反应。唯有当他引动眉心那点月白印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纯粹的真灵气息渡向镜片时,镜片表面才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光华,仿佛沉眠者被熟悉的呼唤惊动了刹那,随即复归沉寂。
“果然,唯有清瑶的本源气息,才能真正触动它。” 赵战若有所思。他将镜片小心托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胸膛,那里贴着清瑶的玉佩。他尝试以自身为桥梁,引导玉佩中那缕真灵印记的气息,混合着自己的一丝神念,更为缓慢、持续地流向掌心的镜片。
这一次,过程不再激烈。镜片如同久旱的沙地,缓慢而贪婪地汲取着那同源的气息与温养的神念。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镜片表面那些模糊的铜锈与划痕,似乎……变得浅淡了那么一丝丝?不,或许是错觉,但赵战敏锐的神魂能感觉到,镜片内部那微弱到极致的“时空”与“镜鉴”道韵,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有效!但速度太慢,照此下去,没有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温养,恐怕难以让它显化更多信息。” 赵战皱眉。他想到了木青提到的“寒雾谷”祭坛。那祭坛的符文能与镜片共鸣,或许那里有特殊的环境或能量,可以加速镜片的恢复?
就在他沉吟之际,窗外,极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破空声传来。
不是监视者常规的换岗或巡视,这声音更轻、更疾,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
赵战神念微凝,并未外放惊动对方,只是将自身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如同屋内一截枯木。星影也早已警觉,悄无声息地融入床榻的阴影之中。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灵巧的夜猫,自客舍后窗的缝隙中无声滑入,落地无声。来者身材娇小,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却带着紧张与好奇的眸子。修为不高,约莫筑基后期。
她显然对客舍布局不熟,进来后略一迟疑,目光便锁定了床榻方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想确认赵战是否真的沉睡。
就在她距离床榻尚有五步之遥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蒙面女子身形剧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退,背脊撞上墙壁才停下。她骇然看向床榻,只见赵战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正目光淡然地看着她,哪有半分睡意?
“你……你没睡?” 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音色,虽然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惊惶。
“姑娘如此小心翼翼,赵某岂敢安睡?” 赵战起身,并未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可是木青长老或木枫小友有事相告?何不白日明言?”
女子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忽然一把扯下脸上黑巾,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略带稚气的脸庞,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不关木青爷爷和木枫哥哥的事!是……是我自己好奇,偷偷溜过来的!”
赵战略感意外,打量着她:“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对赵某有何好奇之处?”
“我叫木槿!” 少女挺了挺胸,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些,“我听木枫哥哥回来说,谷外来了个很厉害的外来修士,还送了他们千年灵草和香獐兽!木枫哥哥把那香獐兽烤了,可香了!他还说,你肩上有只很神气的银鹰,速度比他的飞剑还快!” 她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赵战肩头,发现空无一物,有些失望。
赵战莞尔,这少女心性倒是单纯直率。“原来如此。木槿姑娘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夜探客舍,就是为了看看银鹰和……烤獐肉的人?” 他语气略带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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