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阴,于仙帝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苍莽山东侧那座小院而言,这百年,却是最热闹、最温馨、最充满欢声笑语的百年。
自从道侣大典之后,赵战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苍莽山。
他陪着四位道侣,陪着父母,守着这片他亲手创造的天地。偶尔去战神宗看看弟子们的修炼进度,偶尔去五大域走走,看看那片越来越繁荣的世界。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待在那座小院里,陪着家人。
周蕙兰笑得合不拢嘴。
百年间,她变着法子给四个儿媳做好吃的,把当年在赵家村练就的厨艺发挥到了极致。清瑶爱吃清淡的,她便多做些灵蔬小炒;中原如玉喜欢甜食,她便研究各种灵果糕点;月清霜对星辰之力敏感,她便用星辰泉水泡茶;于慧娟修炼音律,她便学了几首曲子,偶尔弹给儿媳听——虽然弹得不好,但那份心意,谁都能感受到。
赵铁柱依旧蹲在墙根抽旱烟,但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十倍。
百年间,他学会了哄孩子——虽然还没孩子可哄,但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怎么抱,怎么逗,怎么讲故事,怎么教他们修炼……他全都想好了。
只等那一天。
……
那一天,终于来了。
……
【月清霜·星辰之子】
这一日,苍莽山巅,忽然异象频生。
正值白昼,天空中却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之盛,竟盖过了太阳!那星辰的光芒垂落而下,将整座苍莽山东侧的小院笼罩其中,久久不散。
周蕙兰正在灶房里忙活,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
“老头子!快出来看!”
赵铁柱冲出来,望着那异象,瞳孔微缩。
他活了一千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清瑶和中原如玉也从修炼中惊醒,同时出现在院中。
“这是……”清瑶眸光一凝。
中原如玉轻声道:“星辰共鸣……有与星辰本源极亲近的生命,即将诞生。”
话音刚落,小院深处的一间静室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哇——”
……
赵战从静室中步出,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那是初为人父的笑容。
周蕙兰冲上前去,一把夺过襁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低头望去,只见襁褓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那婴儿的眉心处,有一枚极其微小的、银白色的星辰印记,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
“是女孩!”周蕙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个女孩!老头子你快看!是女孩!”
赵铁柱凑过来,望着那张小小的脸,眼眶通红。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婴儿的脸,又怕自己手粗,弄疼了她。
“好……好……”他喃喃道,“长得像清霜……好看……”
清瑶和中原如玉也围过来,望着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眼中满是温柔。
“她与星辰本源如此亲近,”清瑶轻声道,“将来,必是星君之才。”
中原如玉点头。
“说不定,比清霜姐姐的天赋还要高。”
……
静室的门再次打开。
月清霜扶着门框,缓缓走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
“让我看看她。”她轻声说。
周蕙兰连忙将婴儿抱到她面前。
月清霜低头望去,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望着那枚与己同源的星辰印记,眼泪夺眶而出。
“赵战,”她轻声说,“我们有孩子了。”
赵战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嗯。”他说,“我们的孩子。”
月清霜抬起头,望着他。
“给她起个名字吧。”
赵战想了想,望向天空中那颗依旧璀璨的星辰。
“就叫……星瑶。”他说,“星,承你星辰之道。瑶,如玉之美玉,亦含清瑶之名。”
“愿她,如星辰般璀璨,如玉般温润。”
月清霜轻轻点头。
“星瑶……好名字。”
……
【于慧娟·音律之子】
星瑶出生后第三日,又一桩喜事降临。
这一次,没有异象,没有光芒。
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悦耳的琴音,从小院深处飘出。
那琴音不是任何人弹奏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响起,仿佛天地在为某个新生命的诞生而奏乐。
周蕙兰正在给星瑶喂奶,听到这琴音,微微一怔。
“这是……”
清瑶眸光一闪。
“音律共鸣。”她说,“慧娟那边,也要生了。”
……
果然。
当赵战从另一间静室中步出时,怀中同样抱着一个襁褓。
这一次,是个男孩。
那婴儿的眉宇间,隐隐有与于慧娟相似的沉静气质。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音律道韵,虽微弱,却真实存在。他的眼睛格外清澈,仿佛能映出世间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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