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群因陈二虎的突然死亡和满山竹子的大面积枯死陷入恐慌之际,一名穿着长衫,身形清瘦的儒雅老者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正是此村的村长,亦是村里唯一的风水先生,早年在县城衙门里当过仵作,会点验尸的本领。
村长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查看起陈二虎的尸体,尤其仔细检查了一番他那双泡得发白的小手。
片刻后,他抬起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低声道:“人是凌晨丑时前没的。指甲完好无损,里面干干净净,说明这孩子落水时是直挺挺沉下去的,没有去抓身边的东西自救。”
陈二虎的母亲闻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嘶哑着声音说道:“村长,您可得说句公道话啊!我家二虎自小活泼好动,顽皮得恨不能上房揭瓦,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他怎么会……怎么会自己想不开啊!”
村长沉默着,布满皱纹的脸在晨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先别急,我问你们,二虎昨日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陈二虎的父亲抹了把泪,哽咽道:“他说……他昨日在桥上玩耍,差点摔下河去,是一个路过此地的外乡人拉住了他,救了他一命。”
此言一出,村长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也不理会哭天抢地的陈氏夫妇,转身便走,平日里稳健的脚步,此刻竟有些踉跄。
村民们见状,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追问:“村长!您是咱村的主心骨,又是风水先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二虎的死,跟这满山竹子一夜开花,是不是有关系?”
一片议论声中,村长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肩膀像是泄了气般垮塌下去。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冰冷的话:
“陈二虎……他昨日就该死了。”
“阎王要他三更死,岂能留到五更活,这人在该死的时候没死,便是触怒神灵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村民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他们还想再问,但被村长用刀子般的眼神一扫,便立刻把话全咽了回去。
“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村长疲惫地挥挥手,“竹子你们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回来的。至于二虎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早点入土为安吧。让他在下头,好好陪陪他爷爷。”
人群在一片不安的低语声中缓缓散去。
隐匿身形站在屋顶上的姜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念微动,驱使缪辛的鬼魂悄然探向下方,试图进一步感知那弥漫在此地的鬼气。
然而,刚探出没多远,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阻挡在缪辛跟前,将她轻柔地“推”了回来。
姜羽感觉到了,这不是简单的结界或阵法,而是更为玄奥的“因果法则”。
此力如同纺织命运的丝线,将此地的人、事、物紧密相连,她若强行介入,不仅难以勘破真相,反而可能扰乱因果,招来反噬。
因果法则乃是鬼魂的怨念源泉。如果没有因果,那怨念便如无根之水,很快便会消散;可一旦因果深种,那怨念便无需刻意去铭记或加深,它会一刻不停地啃着记忆的骨头,将自己喂胖。
所以总说恨比爱更长久,爱的本质是奉献,恨的本质却是索要,索要总比奉献容易。奉献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一点点变得力不从心,索要却会不停积攒利息,如滚雪球般逐渐变大。
鬼魂的力量,便来源于这越来越大的“索要”。
想到这,姜羽心中的兴趣愈发强烈。她倒要看看,这看似普通的村庄,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样的因果。
……
夜幕降临时,村长打开房门,来到了自家院子中。
姜羽看到,村长从鸡舍里抓出了一只毛色鲜亮、神气活现的大公鸡。他手脚麻利地用草绳捆住了鸡的喙和双脚,提着公鸡的翅膀,推开院门,径直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月光十分凄冷,幢幢竹影间,村长提着公鸡,来到了那间住着五条黑狗的破旧竹屋前。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将公鸡用力扔进了半塌的门内。
“哗啦——”
屋内先是一阵激烈的扑腾声,夹杂着黑狗的呜咽与撕咬,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条最为高大健壮的黑狗缓缓走出。它停在门槛内,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然后,它张开嘴巴,口吐人言:
“今日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村长似乎对黑狗开口说话毫不意外,他深深弯下腰,姿态极为恭敬,虔诚地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犬仙,可那东西已然被惹怒,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黑狗静静地看了村长一会儿,人性化地叹了口气,说道:
“做一个‘竹人儿’吧。”
“什么?!”
村长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身体顿时抖如筛糠,似乎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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