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抱着柳如烟冲出混沌雷池，右臂星图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那是林远、林月临死前以最后一丝神魂留下的信息：
“族兄……玄机子本体……正在抽取北域修士本源……炼制‘血魂大阵’……他要……吞噬您的大罗道果……成就……大罗后期……快……快回来……”
画面破碎，林轩浑身颤抖，眼中血泪滑落。
而星图边缘，一道比之前强大百倍的气息，正朝北域疾驰而来——那是玄机子本体感应到他重凝道果，提前出手了！
第一节 无道果之躯
玄天殿外，虚空崩碎。
林轩跪在虚无中，双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那里，曾经悬浮着林远和林月被炼成的血魂丹。
如今，只剩两缕消散的血雾，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林师弟……”柳如烟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林轩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两缕血雾，眼中空洞得可怕。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师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拼死拼活突破大罗，却连两个后辈都保不住。”
“拼死拼活杀了玄机子分身，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分身。”
“现在，道果没了，修为跌回炼虚，林远林月死了，北域危在旦夕……”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柳如烟抱紧他，轻声道：
“你在做你该做的事。”
“你重情重义，所以才会用道果换林远兄妹。”
“你拼死战斗，所以才能斩杀玄机子分身。”
“你……从来都不是没用的人。”
林轩沉默。
良久，他缓缓抬头，看向柳如烟。
那双眼睛里，空洞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坚定。
“师姐，还有多久？”
柳如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九十九天。”她道，“玄机子本体降临，需要九十九天。”
九十九天。
不到百日。
而他现在，道果离体，修为跌回炼虚大圆满。
大罗与炼虚，差距如同天堑。
若无道果，他连玄机子本体一招都接不下。
“九十九天……”林轩喃喃道，“够吗？”
柳如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够。”
“你若不够，我陪你。”
“若还不够，林远林月的在天之灵，也会陪你。”
“我们……一起。”
林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决绝。
“好。”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就去……重炼道果。”
“去哪？”
“混沌雷池。”林轩看向虚空深处，“那是混沌星海最凶险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在百日内重凝大罗道果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混沌本源。”
“若能引动混沌本源淬体，新凝的道果，会比之前更强。”
柳如烟点头：
“走。”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玄天殿缓缓崩塌。
三万年的等待，终于落幕。
而新的战场，才刚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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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雷池初临
混沌雷池，位于混沌星海最深处。
那是一片由纯粹雷电凝聚而成的海洋，方圆万里，深不见底。雷池中，九色雷霆翻涌咆哮，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足以灭杀炼虚修士的恐怖威能。
雷池上空，终年笼罩着混沌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巨大的雷兽虚影在游弋。
当林轩和柳如烟抵达雷池边缘时，正好看到一头万丈雷兽从雾气中探出头来。
那雷兽形似巨鲸，通体由紫色雷霆凝聚，张口一吸，便吞下无数道细小雷霆。它的气息……半步大罗！
“这就是……混沌雷池。”柳如烟脸色凝重。
林轩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雷池边缘，散落着无数骨骸。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异族的，都是试图进入雷池寻找机缘、却死在这里的修士。
其中几具骨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大罗修士死后留下的遗骸！
连大罗都死在了这里！
“怕吗？”林轩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摇头：
“你在，我就不怕。”
林轩笑了，握紧她的手：
“那就……一起进去。”
两人纵身跃入雷池！
“轰——！！！”
入池的瞬间，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入体内！
林轩闷哼一声，皮肤瞬间炸裂，鲜血刚流出就被雷霆蒸发成血雾！炼虚大圆满的肉身，在混沌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柳如烟也不好受。
她以冰魄时空界护体，但雷霆之力无孔不入，一次次撕裂她的防御，在她身上留下焦黑的伤口。
但她没有退。
她只是死死跟在林轩身边，以冰魄之力帮他分担一部分雷霆冲击。
两人一路向下，朝雷池最深处游去。
越往下，雷霆越狂暴。
十里、百里、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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