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朝着北极天深处飞去。
创始元灵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但他发现,那股气息并非固定在某处。
而是在不断移动,像是在引导他前往某个方向。
飞了大约三个时辰,前方的混沌忽然变得稀薄。
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混沌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岛屿。
岛屿悬浮在混沌中,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岛屿周围,环绕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将混沌之气隔绝在外。
万象岛。
林越落在岛屿边缘。
脚下的地面坚硬而冰冷,那些符文在他落地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他沿着一条石板路,向岛屿深处走去。
石板路两旁,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
有的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七彩的液体。
有的形似珊瑚,却在缓缓蠕动。
有的没有叶片,只有一根光秃秃的茎,顶端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浮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林越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来到了一座石殿前。
石殿不大,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没有门窗,只有一个拱形的入口。
入口处悬挂着一幅珠帘,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珠帘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林越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石殿内,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好的。
石榻上,盘膝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长袍,头发雪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但林越能感觉到,老者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的层次,甚至不在他之下。
“坐。”老者说,依然没有睁眼。
林越在石凳上坐下。
老者伸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水碧绿,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光是闻到那股香气,林越就觉得体内的法则之力微微活跃了几分。
“请。”老者说。
林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法则本源,竟然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
“好茶。”他说。
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看着林越,微微一笑:
“天道至尊驾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林越放下茶杯:“前辈就是万象老人?”
老者点了点头:“正是老夫。”
林越开门见山:“前辈,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万象老人说:“请说。”
林越问:“前辈可知道,北极天哪里有月华孕蕊、子母幽昙、元嗣神芝这三种灵物?”
万象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月华孕蕊,北极天没有。”
林越心中一沉。
万象老人接着说:“但子母幽昙和元嗣神芝,北极天确实有。”
林越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哪里?”
万象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找这些灵物,是为了子嗣吧?”
林越没有隐瞒:“是。”
万象老人点了点头:“天道至尊,法则本源与宇宙融为一体,想要孕育子嗣,确实难如登天。
但你可知,即便你集齐了这些灵物,也只能提高几成几率,并不能保证成功。”
林越说:“我知道。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尝试。”
万象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倒是执着。”
他站起身,走到石殿的墙壁前,伸出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
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北极天的全貌,其中有三个位置,闪烁着红色的光点。
万象老人指着第一个红点:“这里,生长着子母幽昙。
但这个地方,有一头远古混沌凶兽守护。
那头凶兽的实力,堪比神帝巅峰,你虽然有天道之力,但想要击败它,也不是易事。”
他又指向第二个红点:“这里,生长着元嗣神芝。
但这个地方,是一片混沌雷海。
雷霆之力足以撕裂神王的肉身,你虽然不怕,但采摘元嗣神芝需要极其精细的手法,稍有差错,灵物就会毁于一旦。”
最后,他指向第三个红点:“至于第三个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里,是北极天的最深处。
传说那里沉睡着一位远古的存在,比创始元灵还要古老。
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因为去过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林越看着那三个红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万象老人笑了笑:“因为你刚才喝的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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