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子的声音低沉了一分:“阴煞汇聚之地,极易滋生孤魂野鬼,或吸引一些喜阴惧阳的邪祟盘踞。虽然此地荒僻,且经天地剧变,强大邪物稀少,但一些残缺的、懵懂的、或新生的阴魂鬼物,却可能不少。你需小心戒备。”
“孤魂野鬼?”林宵的心一紧。虽然他早已不是那个对鬼物一无所知的乡村少年,但亲身面对,还是第一次。
“嗯。”陈玄子点头,“多是些地缚灵、残念执念所化之物,或是被阴煞之气吸引而来的无主游魂。道行通常不高,灵智混沌,但数量可能不少,且阴气袭人,可致人气血凝滞,魂魄惊悸。你如今所学‘破煞符’、‘定身符’,‘小金刚阵’,乃至‘八卦步’,皆可应对。关键在于胆大心细,临机应变。”
他看向苏晚晴:“你,随他同去。”
苏晚晴立刻躬身:“是,道长。”
“你守魂一脉,对阴魂鬼物感知敏锐,且有沟通、安抚、乃至驱散之能。此行,你便为‘护道者’,一则以守魂秘法为他稳固魂魄,抵御阴气侵蚀;二则警惕阴穴中可能存在的阴魂,提前预警,或设法周旋。”陈玄子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但需谨记,除非万不得已,莫要轻易动用杀伤性魂术,以免激怒或引来更多麻烦。以引导、安抚、驱散为主。”
“晚辈明白。”苏晚晴郑重应下。
陈玄子又从桌下拿出两样东西。一样是三张符纸,颜色比林宵平日用的糙黄纸稍好,质地细腻,隐有微光,上面用暗金色朱砂绘制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沉凝厚重的气息。
“这三张‘金刚护身符’,效力远胜你平日所画,可贴身佩戴,遇阴邪之气或低等鬼物冲撞时,会自动激发,形成护体金光,持续约十息。可作保命之用,慎用。”
另一样,则是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颜色灰白的粉末,散发出淡淡的石灰与硫磺混合的气味。
“这是‘辟邪粉’,以陈年石灰、雄黄、朱砂等物混合,对阴魂鬼物有驱散之效。撒在周围,可形成简易屏障,或撒向鬼物,可使其暂时退避。但效力有限,不可依赖。”
他将符箓和药粉一并交给林宵。
“此去来回,加上探查采摘,最多不可超过六个时辰。明日辰时出发,务必在日落(指天光最暗时)前返回。若遇不可抗之危险,立即撤退,保命为先,任务次之。”
陈玄子最后深深看了林宵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似乎包含着审视、告诫,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考验”的意味。
“此乃你第一次真正离开道观庇护,面对外界险恶。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也让老道看看,这些时日的苦功,是否真的化作了你保命的本事。”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所望!”林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一丝隐隐的兴奋,双手接过皮囊、符箓和药粉,郑重应道。
苏晚晴也再次行礼,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新的任务,突如其来,却又似乎顺理成章。离开相对安全的道观,深入十里外的凶险阴穴,采集珍稀药草,面对可能存在的孤魂野鬼……这既是考验,是实战演练,或许,也是陈玄子对林宵近期状态、对他隐瞒之事的一种侧面观察,甚至是……一种有意安排的、充满风险的“治疗”或“刺激”?
无论如何,前路已定。明日,他们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这片永夜笼罩、魔气肆虐、危机四伏的荒山野岭。
回到破屋,林宵和苏晚晴都无心睡眠。两人就着昏暗的油灯,开始仔细检查、准备明日所需的一切。林宵将陈玄子给的金刚护身符小心贴身收好,又将辟邪粉分出一小部分用油纸单独包好,放在最容易取用的地方。他清点了自己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品质最好的“破煞符”与“定身符”,选出约二十张,用油布包好。又检查了绘制“小金刚阵”所需的、刻画好符纹的备用卵石。
苏晚晴则默默准备着一些自己能用上的东西:几株有安神、祛秽效果的干草药,一小包研磨好的、带有微弱破邪气息的守魂传承特有的“安魂香”粉末,以及几件用于简单处理外伤的干净布条和草药。
两人都没有多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而默契的气氛。他们知道,明日的任务,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采集。那是他们修行路上第一次真正的实战,是对过往所学的一次检验,更是对他们之间信任、配合与生存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夜深了,油灯摇曳。林宵最后摸了摸怀中那本沉寂的《天衍秘术》,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铜钱那平稳却似乎隐含一丝跃动的温热,缓缓闭上了眼睛。
养精蓄锐,迎接明日。阴穴之行,吉凶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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