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裹着那件厚实的旧棉袄,坐在壁炉旁,右腿搭在矮凳上,药酒的气味混合着柴火的烟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跳动的火焰,落在摊在膝上的几张地图上——父亲的笔记、守墓人给的布防图残片、秦娟的笔记,以及Shirley杨刚刚绘制完成的“双生莲谷”区域详图。
距离“方舟”可能的行动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流逝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慌。安全屋内的气氛,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凝重。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不能再盲目摸索。必须找到一个确切的、可执行的下一步行动方案。
“所以……结论是,古格银眼遗址,就是‘昆仑之眼’的现实投影,也是‘囚笼’的核心入口?”王胖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凑到桌前,指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区域。他的伤腿在阴冷的天气里隐隐作痛,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从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来看,可能性超过九成。”Shirley杨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她将几份资料的关键部分一一指给众人看,“秦娟笔记里提到的‘大地之瞳’,守墓人口中的‘昆仑之眼’,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古格银眼’,以及‘羁绊之证’感应到的星图指向,全都汇聚于一点——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附近,存在一个被称为‘古格银眼’的古老祭祀遗址,它就是‘囚笼’的具象化体现。”
“‘星辰之子’的祭祀场所,‘大地之窍’,‘非石非金的古墓’,‘星引珠’的感应源头……”胡八一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那里,就是‘方舟’的最终目标,也是我们救出老胡(他自己)、阻止‘大恐怖’释放的唯一战场。”
“可是……”泥鳅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小脸上满是担忧,“那里不是已经被‘方舟’占据了么?他们的‘灯塔’据点就在黑石峡,离古格银眼不远。我们去那儿,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黑石峡据点经过“方舟”的紧急加固和增兵,已经成为一个易守难攻的堡垒。而古格银眼遗址,作为“方舟”觊觎的核心目标,必然也是其重点布防的区域。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我们不能强攻。”胡八一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必须智取。而且,目标不仅仅是古格银眼遗址本身,还有……双生莲谷。”
“双生莲谷?”王胖子皱眉,“那不是‘地母’一脉的隐居地么?我们之前不是计划先去那里找‘地母’一脉,拿到‘双生莲’玉佩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Shirley杨将“双生莲谷”的详图推到王胖子面前,“根据最新星象推算,双生莲谷的位置,就在古格银眼遗址的西北方向,距离仅五十公里。而且,谷内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伏击点和藏身之所。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胡八一:“老胡认为,‘方舟’虽然知道双生莲谷的存在,也知道‘地母’一脉的传说,但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古格银眼遗址和黑石峡据点上。他们认为,我们为了救老胡,或者为了阻止他们开启‘囚笼’,必然会优先选择攻击黑石峡据点或古格银眼遗址。对于双生莲谷,他们可能只是派人监视,或者……根本没料到我们会去那里。”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胡八一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狠劲的笑容,“我们表面上,做出全力进攻古格银眼遗址的姿态,利用‘羁绊之证’的感应,制造出各种假象,吸引‘方舟’的主力。然后,我们悄悄从另一条路,潜入双生莲谷,寻找‘地母’一脉,拿到‘双生莲’玉佩,或者……至少,探明他们的虚实,寻求合作。”
“这计划……太冒险了。”王胖子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一旦被‘方舟’识破,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而且,双生莲谷的情况不明,万一‘地母’一脉并不愿意帮助我们,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另一伙想打‘昆仑之眼’主意的,我们怎么办?”
“风险,与机遇并存。”胡八一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方舟’在两个月后就要行动,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地母’一脉,拿到‘双生莲’玉佩,或者……找到其他能够阻止他们的方法。古格银眼遗址,是‘方舟’的必争之地,也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看向Shirley杨,又看了看王胖子和泥鳅,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决绝:“我相信你们。我们一起,一定能做到。”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这个计划,我同意。但我们需要更周密的准备,更详细的路线图,以及……Plan B。”
“没错!”王胖子一拍大腿,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兴奋,“胖爷我最喜欢这种‘请君入瓮’的买卖了!怎么调虎离山?怎么潜入双生莲谷?什么时候动手?这些,都得好好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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