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都叫他——紫铜魔王。
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有名字。
不响亮,不霸气,甚至有点土。
账城最老的一本旧册里,只潦草写过一行:
“铜河以南,器匠之子,善铸,性稳。”
没有姓氏,没有来历。
像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记住他。
直到他成为紫铜魔王,才被金殿魔王赐姓:严,名曰:冬。
紫铜国以前不叫紫铜国。
叫“南铸邦”。
小国,穷,但能活。
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手艺。
而他,是南铸邦里最不会说话、却最会解决问题的人。
城墙裂了,他修。
水渠塌了,他补。
军械不够,他改。
他不争功,也不争名,更不争利。
只要一句话:“给我点时间。”
然后事情就能成。
南铸邦开始依赖他。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人们开始习惯。
到后来——
“找他吧,他一定有办法。”
“他不行,没人行。”
“找他就放心。”
这是第一步。
把一个人,从“人”,推向“工具”……
那一年,北方诸国南下。
南铸邦挡不住。
国王夜里把他请进密室。
只说了一句话:“城若破,十万百姓活不了。”
他沉默很久。
然后问:“你要我做什么?”
国王递上了一份禁术卷轴。
上面只有一个词——“器魂承载。”
意思很简单。
把国运、阵法、器魂,全压进一个“活体”。
谁来承接?
国王把目光看向他。
他没说“我愿意”,也没说“为了百姓”。
他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不答应呢?”
国王没有威胁。
只是低声说:“那我们都会死。”
这一刻。
选择消失了,只剩下责任,仪式开始那天。
城中百姓跪了一地。
他们不知道细节,只知道——“有人替他们扛。”
阵法启动。
器魂入体。
第一股力量进来时,他还站着。
第二股进来,他跪了。
第三股——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不会再变回来了。
阵法彻底完成的那一刻。
南铸邦的天——暗了。
不是乌云,是颜色被抽走。
像一块还没烧透的铜胚,灰、沉、冷。
他站在城墙之上。
城墙下,是北方诸国的联军。
铁甲连营,旌旗如林,战鼓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地皮都震裂。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谁?”
“南铸邦的匠人。”
“一个人?”
嘲笑声刚起。
下一瞬——
整座城,动了。
不是城门开合。
是城墙本身,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共鸣。
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第一次舒展筋骨。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敌军,而是——按在城砖上。
那一刻,所有南铸邦的器物,同时回应。
铁锅、农具、犁头、兵刃、城钉、门轴、锈锁、残甲——凡是“铸造而成”的东西,全部震颤。
北方联军的前锋,还没来得及反应。
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地裂,是——地下埋着的旧兵器,被他唤醒了。
一柄柄锈剑破土而出,带着几十年前、上百年前的血痕。
不是飞,是——被拖出来的。
像是这个国家,把所有死过的兵魂,一次性还给了世界。
第一阵冲锋,直接消失。没有惨叫。
因为人根本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在死。
北方诸国的将领脸色变了。
“结阵!”
“远攻!”
弓弦齐鸣,箭雨遮天。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城,还在。”
于是——城在。
所有射向城内的箭,在空中偏折。
不是被挡,而是——被“拒绝”。
仿佛这座城,对外来之物,生出了主观意志。
第二波军队冲上来。
重骑。
钢铁洪流。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结果——
马蹄刚踏上城前百步。
地面开始“软化”。
不是泥,是被过度冶炼后的金属地基,在他的控制下,重新变回“半成品”。
马陷,人陷。
甲胄太重,反而成了催命符。
他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迫承担的冷静。
北方诸国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在攻城。
他们是在——进一座活着的炉子。
有人开始撤。
有人开始逃。
有人歇斯底里地下令:“斩了他!只要杀了他就行!”
于是——所有强者,集中冲锋。
这一刻,他终于抬头。
目光越过千军万马。
看向那些——真正能威胁到“人”的存在。
他轻声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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