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挟带着一股雨夜的湿冷寒气，和一个几乎被水汽浸透的身影。
宁煜就站在那里，黑色外套沉甸甸地吸饱了雨水，紧贴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不断往下淌着水珠，在他脚下积起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的头发也湿透了，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前，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脸颊滚落，滑过下颌，没入衣领。
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在玄关不算明亮的暖光下，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不会熄灭的火焰。
“你……”
“汪！汪汪！”
还没等宁煜和她说话，Lucky立刻起来扑了过去，它的两只前爪急切地扒拉着宁煜湿透的裤腿，尾巴不断地摇晃着。
宁煜的目光先是在激动不已的狗狗身上落了一瞬，随即，便牢牢锁住了刚从沙发上站起身，还有些怔忪的姜书愿。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伸出双臂，一把将扑上来的Lucky抱在了怀里。
他看着姜书愿：“我先去换衣服、洗澡，浑身都湿透了。”
……
姜书愿起身去厨房煮了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片刻后，她一转身，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走过来的宁煜。
两个人的体型相差很多，这么一撞，姜书愿的整张脸都埋进了他带着独特体温气息的胸膛。
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声声地敲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心慌意乱。
她能感觉到Lucky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腿边蹭动，更能感觉到宁煜环在她后背的手臂，收得那样紧。
她开口说话，惊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发颤：“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案子是不是很难办？”
宁煜把头抵靠在她的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案……案子结了。”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涩，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压抑到极致的滚烫。
姜书愿微微动了动，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更紧地按在怀里，他的下颌似乎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但这两个月，我满脑子都是你。”
“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拿Lucky的狗粮，还是想要来看一看我生活的地方？”
他顿了顿，抬手抚摸上她的发顶，揉了揉她的脑袋，掌心带着灼人的热气。
“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宁煜想起来刚和她见面的时候，他还觉得以后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了，可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竟是一天一天地加深。
宁煜紧紧地抱着她，身上越来越燥热，呼吸越来越粗重，大手从她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大手抚摸、揉捏……
轰的一声，姜书愿只觉得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烧了起来。
“书愿，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宁煜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亲的怀里的人快要化成了一汪春水，他才终于稍稍松开了手臂，低头凝视着她。
他的眼瞳是深邃的墨黑，此刻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他抬起一只手，那骨节分明、带着些许细小伤疤的手指，从丢在一旁的衣服里掏出来一枚奇特的“戒指”，被他小心翼翼地捏在指间，递到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枚……黄铜色的弹壳。
弹壳被仔细地清洗、打磨过，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完全不见了杀戮的戾气。
它被巧妙地弯成了一个圆环，接口处处理得圆润光滑。
“在国外的时候，追一个凶犯，那人有枪，就是这颗子弹，它差点夺走我的命。”
宁煜的声音低沉，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看着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柔嫩的唇瓣。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弹壳环身。
“但是当时我想起了你，我想着绝对不能死，走之前，你对我说过，要我平安回来。”
“我答应过你，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要说到做到。”
“经历过身死，书愿，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错过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在快要死了的时候，我才惊觉我有多喜欢你……”
姜书愿怔怔地抬起眼，望进近在咫尺的那双深眸里。
宁煜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大手和她柔软滑腻的肌肤相贴，姜书愿只觉得浑身发烫。
宁煜的动作极其轻柔，将那枚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甚至仿佛还带着他胸膛旧日痛楚的弹壳戒指，缓缓地、郑重地套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
宁煜握着她戴上戒指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自己宽大的、湿漉漉的手掌，将她微凉的小手完全地包裹住。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微张的、那两瓣柔软而湿润的嫣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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