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地落着，一层覆盖一层，将整座镇北王府裹进一片柔软的、沉甸甸的素白里。
值夜的下人缩在门房里，守着将熄的炭盆打盹，巡夜的护卫踩着新积的雪，咯吱咯吱。
镇北王府各处都是一片寂静一片漆黑，只有老太妃所在的福寿院还亮着灯火。
太妃给儿子镇北王裴却挑了三个通房丫鬟，儿子成婚多年，王妃未有所出，她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想着在死之前要抱到孙子，并为孙子请封世子之后，她这把老骨头才能安心地离去。
太妃一抬手，宋嬷嬷端了一盒子金光闪闪的黄金走了进来：“你们几个是有福的，太妃选中了你们，你们自己也要争气。”
“谁若是能先怀上孩子，这一盒子黄金就是谁的，而且，还能被抬为侧妃，不用再做你们平日里再端茶倒水的活儿。”
三个通房丫鬟都跪在地上给太妃行礼：“多谢太妃。”
太妃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三人站好之后，太妃抬起了姜书愿的下巴：“倒是个容貌不错的，不过，王爷不喜欢绿色，回头，把你身上绿色的珠花和绿色的香囊都换掉。”
姜书愿恭敬地回道：“是，奴婢谢太妃提醒。”
另一个叫春宁的却是有些害怕，她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也害怕王妃的手段。
王妃已经进门三年了，但是听说王爷和王妃是政治联姻，王妃入王府之后，就连新婚之夜，王爷都未曾碰过她。
王爷甚至连王妃该有的体面都没有给她，新婚夜都没有进王妃的院子喝合卺酒，更没有在王妃的寝殿里过夜。
太妃也曾经给王妃创造过一些机会，奈何王妃不争气，裴却也不喜欢她，两个人一直都没能成事。
为着裴家的子嗣着想，太妃这才挑了几个看上去好生养的丫鬟去给儿子当通房。
春宁浑身发抖：“太妃，若是王妃那边问起……”
她可是听说过王妃的手段的，之前有丫鬟趁着王爷醉酒曾经想要爬上王爷的床，当天晚上就被王妃给赶出去了，说是赶出去了，可实际上是把人卖到了青楼。
太妃冷哼了一声：“怕什么，你们是我送过去的，王妃还能越过了我不成？”
“你们也都机灵着点儿，非要在王妃的眼皮子底下勾王爷，我也不好出面保你们。”
漓儿乖顺地低头行礼：“太妃说的是，我们一定好好伺候王爷，同时，也绝不惹王妃生气。”
……
回了丫鬟们休息的屋子，姜书愿靠在床上休息。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宿主，即将同步攻略目标的信息！”
【攻略目标：裴却，22岁，镇北王府王爷，有军功在身。】
【攻略目标特性：持久力强，耐力强，又深又重，欲罢不能。】
【攻略建议：不主动、不拒绝。】
姜书愿笑道：“统子，你这句话里面要是再加上一个不负责，就是妥妥地渣男语录。”
“我明白你的意思，裴却身边都是上赶着的丫鬟奴婢，包括那个正宫王妃也是馋他的身子，如果忽然有一个贴身丫鬟不向他示好，不馋他的身子，不在意他，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安分守己，只想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反而能引起他的注意。”
系统：“宿主聪慧，就是这个意思！”
……
自从太妃选出了这三个通房丫鬟之后，其余几个在王爷的内院伺候的丫鬟就被换掉了。
姜书愿、春宁、漓儿三个人轮流近身伺候裴却，今天正好轮到姜书愿来伺候裴却。
月色透过花窗，滤成一片朦胧的冷光。
姜书愿端着新沏的云雾茶，穿过长长的回廊，脚踩在青砖上，脚步的声音很轻。
裴却喜净，之前有个丫鬟走路的声音大了，都被裴却呵斥了一番，受到了责罚。
书房里烛火摇曳，裴却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边境军报，眉头紧紧地拧着。
姜书愿将茶盏轻轻放在裴却手边：“王爷，请用茶。”
裴却没应声，抬手去端茶碗，他喝了一口，原本想要用茶来提神，看这些军报，可这茶的味道却是有些淡：“今年的云雾淡了些。”
姜书愿垂着眼，准备退下：“那奴婢再去重新给王爷沏一杯。”
“不必了，过来研磨。”
姜书愿默默走到裴却身侧，挽起袖子开始研墨。
她手腕上的玉镯碰到砚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裴却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墨香在空气里晕开。
裴却继续批阅公文，姜书愿站在裴却右侧半步的距离，能看见裴却微抿的唇角，和他那双狭长的凤眼。
他长的很是俊朗，身上既带着王爷的矜贵，又带着些武将的肃杀之气。
裴却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姜书愿。
她手腕上的镯子是母亲赏给她的，这样的镯子，他一共见到过三只，分别戴在三个丫鬟的手腕上，想来，这三个人就是母亲给他选的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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