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坏吗？”陈默已经举起了脉冲枪，瞄准那些新刻符号的能量节点。
“小心！”青云突然厉喝，“符号是活的！”
话音未落，地面上那些暗红幽绿的符号骤然亮起！浑浊的水体中，无数细小的、由污染能量凝结而成的触须和利齿从符号中激射而出，如同疯狂的水草，卷向三人！同时，溶洞深处原本堆放古籍的阴影里，传来沉重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声响，数个由残留的石碑、破碎的青铜器以及大团污染粘液拼合而成的、形态更加狰狞的“书灵傀儡”站了起来，眼眶中燃烧着比上次更加炽烈的幽绿火焰！
战斗瞬间爆发！
洛雨晴剑光如瀑，将卷来的能量触须绞碎。陈默的脉冲枪射出一道道压缩灵能束，轰击在傀儡身上，炸开一团团粘液和碎片。
青云没有直接攻击。他迅速游到青铜平台中央，那个曾经插入黑水令的凹槽前。凹槽已经被污秽填满，但水韵石的共鸣告诉他，平台的核心功能似乎并未被完全破坏，只是被污染能量“堵塞”和“侵染”了。
他需要重新激活平台，至少暂时夺回部分控制权，干扰对方的改造仪式！
将戴着水韵石护腕的右手按在凹槽上方，青云闭目凝神，不再强行催动“星火”或“守堰印记”，而是将自身调整到最平和的状态，让意识顺着水韵石的引导，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缓慢而轻柔地渗透进青铜平台深处。
他“听”到了平台的“呻吟”——那是上古造物被污秽侵蚀的痛苦；他也“听”到了污染能量的“狞笑”——那是疯狂扩散的本能。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他努力分辨着那丝微弱却顽强的、属于都江堰水脉平缓流淌的“基础韵律”。
找到了！
他引导着那股平缓韵律，混合着水韵石的力量，化作一道清冽温和的“水流”，缓缓注入平台核心。
一开始毫无反应。污染能量顽固地抵抗着。但随着“水流”持续不断的冲刷和浸润，平台深处，某个几乎熄灭的“节点”微微亮了一下。
有效！
青云精神一振，加大引导力度。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那最大的、由半块断裂的禹王碑和大量粘液构成的巨型傀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无声咆哮，猛地撞开挡路的石柱，朝着青铜平台狂冲而来！它要阻止青云！
洛雨晴和陈默被其他傀儡缠住，一时无法回援。
眼看那巨型傀儡裹挟着污浊水流和恐怖动能就要撞上平台——
突然！
平台凹槽处，那被污秽填满的地方，猛地向内塌陷了一小块！紧接着，一股不算强大、却无比精纯凝练的土黄色光芒，如同蛰伏已久的地龙，骤然从塌陷处迸发而出，精准地撞在了冲来的巨型傀儡身上！
轰！
傀儡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粘液构成的身体表面被土黄光芒照射到的地方，迅速板结、硬化、然后龟裂！仿佛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和侵蚀！
傀儡发出痛苦混乱的嘶鸣，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青云愕然地看着那股土黄光芒的来源——塌陷的凹槽深处，隐约可见一点黑沉沉的、非金非石的棱角。
是黑水令！父亲程军当年留在这里的那枚黑水令，并没有被完全污染或摧毁，而是在平台最深处，残留了一丝本源之力，在这关键时刻自动护主（或者说，护住平台）！
趁此机会，青云全力催动水韵石和平台刚刚恢复的一丝联系！
嗡——！
青铜平台剧烈一震，表面那些污秽的刻痕被震得脱落不少！一道以平台为中心、混合着水蓝色和淡金色的柔和光圈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光圈所过之处，那些新刻的暗红幽绿符号光芒骤暗，延伸出的能量触须如同被烫到般缩回。所有“书灵傀儡”的动作也为之一滞，眼中的幽绿火焰剧烈晃动。
“平台部分功能恢复了！但坚持不了多久！”青云在频道里急喊，“趁现在，破坏那些新刻符号的核心节点！快！”
洛雨晴和陈默立刻抓住机会，摆脱纠缠，扑向地面上那些符号能量最集中的几个点。
剑光与脉冲束纵横交错！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得手之际——
溶洞上方，那深邃黑暗的岩层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宏大、仿佛无数巨石门扉同时开启又关闭的轰鸣！
轰隆隆隆——！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古老水汽、岩石尘埃、以及更加深沉阴冷的不祥气息的暗流，如同水库开闸，从溶洞深处数个原本封闭的天然裂隙中汹涌喷出！
暗流冲击力巨大，瞬间搅乱了整个溶洞的水体！视线变得更加模糊，连通讯频道都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怎么回事？！”卡希基在船上惊呼，声波设备里传来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噪音，“水下有东西……很大的东西……在动！很多门……被推开了！”
青云心中猛地一沉。他想起老河工歌谣里那句“地眼将沸，水脉先浑”，也想起D.M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礼物”。
难道……对方不仅想污染这里，还想彻底激活或引爆“水下迷窟”深处，那些连上古“藏枢”都只是记录和疏导，而未曾完全掌控的……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比如，那些被李冰父子以及更早先贤们，借助都江堰工程和“疏导-平衡”碎片之力，暂时封镇或疏导在深层地脉与水脉交汇处的……“东西”？
暗流越来越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威压。
手腕上的水韵石光芒急速闪烁，传递来强烈的示警——危险！极度危险！
青云看向洛雨晴和陈默，两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不祥悸动，脸色凝重。
“先撤出去！”青云当机立断，“这里要出大问题了！”
三人不再恋战，启动推进器，顶着汹涌的暗流，朝着来时的甬道奋力游去。
身后，青铜平台的光芒在暗流冲击下明灭不定，那些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污染符号也再次幽幽亮起。
而溶洞深处，那巨石摩擦般的轰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之物，正在被这污秽与混乱的钥匙，缓缓撬动禁锢它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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