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还等着江淮山他们走了,跟江逾白再偷偷加餐呢。
可吃完饭,江照野和陈砚舟都去忙了。
江淮山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餐桌跟前,端着杯热茶细细品尝着。
半点儿要走的打算都没有。
“好茶呀,小樾弄的吧?”
可不是好茶嘛。
江淮山杯子泡的,正是昨天程今樾急匆匆从楼上拿下来的茶饼。
茶饼是随着程今樾父母的回信,以及他外祖母的戒指一起寄回来的。
除此之外,还寄了一大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只是许尽欢他们都没有喝茶的习惯,加上许尽欢跟着江照野他们进山,一走就是一个月。
程今樾跟留守的孤寡老人似的,也没心情喝,茶饼就这么搁置了。
如果不是昨天江逾白故意刁难,程今樾都快忘了,自己放的还有上好的茶饼呢。
江淮山手里的茶,就是程今樾泡的。
“舅舅喜欢喝的话,回头等您回去时,带一些回去,反正在我们这放着没人喝,也是浪费。”
程今樾心想,与其暴殄天物便宜江逾白那臭小子,还不如拿这茶去多讨好讨好他二舅舅呢。
小时候,他二舅舅不肯把欢欢给他,说不定就是没看到他的诚意。
都是自家人,江淮山也没客气,只说等他走的时候,再来拿。
许尽欢看干喝茶也不是事,喝个水饱跑两趟厕所就没了。
他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身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立马心领神会,他问江淮山道:“厨房还有前几日我和欢欢自制的肉干,爸你要不要尝尝呢?”
江淮山也没有推辞:“自制肉干?那我得尝尝看。”
别管是什么,先拿过来填饱肚子再说。
人在饿的时候,要么不吃,要么吃饱,吃个半饱不饱的时候,最难受。
哪有做爹混成他这样的,来自己儿子家,居然连饭都吃不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呢。
“那您等一下。”
江逾白经过程今樾身边时,抬手按在程今樾的肩上。
“表哥,肉干放得有点儿高,表哥跟我一起。”
看似询问,实则压根没给程今樾拒绝的机会。
厨房有没有肉干,程今樾能不知道嘛。
可当着江淮山的面,他也不能直接拆穿江逾白。
他只能跟江淮山说一声,跟着江逾白一起去了厨房。
江逾白和程今樾一走,江淮山就把已经续过一杯的茶杯放了下来。
他瞅向隔壁的方向,语气温和的同许尽欢闲聊起了家常。
“欢欢,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过年回家时说过,小樾的房子就在隔壁是吧?”
昨天还睡在隔壁的许尽欢,顿时警铃大作。
爸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程今樾和他们住隔壁的事,过年期间他们就在家说过。
爷爷奶奶当时还嘱咐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住得这么近,更要相互照应。
他爸当时也在场啊,也知道,程今樾这假洋鬼子在装修房子期间,就借住在江照野的小楼里。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
他们父子之间相处了十八年,压根不存在没话找话的尬聊模式。
就算共处同一个空间,彼此专注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也不会觉得尴尬。
今日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许尽欢呼吸间,就在脑海里把事情迅速过了一遍。
“没错,表哥分的房子,确实在隔壁。”
“那小舟的呢?也在这附近吗?”
这话,江淮山就有些明知故问了。
按照陈砚舟此时的级别,是能达到分房的标准。
但距离江照野和程今樾他俩的分房标准,还有一段距离。
再怎么分房,他也不可能分到江照野的附近。
许尽欢猜江淮山之所以这么问,肯定是看了他们的相处方式,有所怀疑。
不过,许尽欢也知道,江淮山就算有所怀疑,那也仅限于起疑的阶段。
他和江逾白他们的关系,太过匪夷所思,没有明确证据的话,任谁都难以置信。
他如果此时流露出任何心虚来,在老谋深算的江淮山面前,都相当于不打自招。
许尽欢语气如常道:“舟哥啊,他现在没房子了。”
江淮山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过年回家时,你们不是还说,小舟去年也申请了分房吗?”
江揽月和夏靖瑶去年就住在陈砚舟的房子里。
怎么过完年回来,就没了呢?
“是分了。”
“不过年后回来,他就主动把房子腾了出来,让出去了。”
“?”
江淮山还在想,陈砚舟干什么了,到手的房子,都能说没就没了。
结果是让出去了。
为什么让出去?
许尽欢没等他问,就主动交代道:“舟哥他手底下的营长年前刚结的婚,家里想让女方跟着随军,可家属院里暂时没有多余房子了,舟哥知道后,就主动找领导调节,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人家新婚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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