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紧张到要同归于寂的人，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手术刀也拿不稳的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落地声在寂静的深夜异常明显。
随后眼眶瞬间泛红，表情有委屈，也有酸涩，仿佛不敢相信的样子。江伯言脸上调侃的笑意收敛，眉宇间泛起几分无奈的笑意。
看着万长泽嘴唇颤抖，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好半天也没有吐出声音，目光柔和了几分坐直了身子，冲人招了招手。
“过来吧，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万长泽迟疑了一下，然后脚步有些犹豫的挪到床边，江伯言还没来及开口说什么呢，人直接跪倒在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哇哇大哭。
“……”
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江伯言控制不住的扯了扯嘴角，手搭在的后脑勺安抚的拍了拍。
“都百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这考核任务可是都有记录的，也不怕你以后的系统看到了嘲笑你。”
“嗯？”
发泄了一场理智回归高地的万长泽，听到江伯言的话，愣了一下，直起身子疑问的看着江伯言。
“我以后的系统？我有系统的，只是考核任务不让系统跟随……”
江伯言看着人跟自己当年一样，还以为系统是自己的系统呢，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把万长泽笑的心里毛毛的，才压下笑意，把小黑屋里的毛球给放出来。
毛茸茸的毛球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也是把万长泽吓了一跳，然后越看越有些眼熟。
“这……这是？”
“长泽，好久不见，425号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啊？！这，这……425？你……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万长泽一副三观裂开的样子，刚刚压下去的笑意再次涌上来，江伯言控制不住的笑倒在病床上。
“哈哈哈，果然这种事还是看别人裂开更有意思……”
笑归笑，江伯言还是多少端着几分长辈的态度的，笑过后很快就调整过来，看人还懵懵的样子，好心的跟人解释现在的情况。
在江伯言解释完了之后，万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看蹲在江伯言腿上的毛团子，又看看江伯言一脸认真的表情，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老师您一直都关注着我？”
还以为万长泽会首先关注到系统的事，结果竟然是先关注了这个，江伯言突然被噎了一下，毕竟让毛球把人拉进来之后，自己就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要不是毛球时不时的汇报一下，还有管理局的通知邮件，江伯言都不知道人已经是准备考核了。
当然这种事不能直说，江伯言带了几分微妙的尴尬，轻咳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的点头承认了。
“嗯，你的每一次任务我都有看任务报告，虽然有犹豫有冲动，甚至还有偷偷骂管理局……”
“咳咳咳！师父！！”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只是想说，你做的不错，很好，比我当年好太多了。”
“我会继续努力的！所以现在是……我以为我的系统不是我的系统，是您的系统？在临时工期间带我，等我完成了考核就会拥有我自己的系统？”
“嗯，是这样，带教系统的传统就是这样，当年我也是这么被带出来的，不过区别是我那个系统就是随机捞到了我，而你是我安排毛球直接捞进来的。”
“所以……我能穿越，是因为……师父您给我走了后门？”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有你自己争气，要是你后来表现的不好，我也未必会让毛球在你离世的时候接你。”
“这样啊……那师父您怎么一开始不说，我还以为是我幸运呢，还有425……也什么都没透露过，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见到熟人了。”
“本来还想着等努力赚积分，到时候查一下师兄在哪个世界，去看看师兄来着……”
万长泽突然提起韩定一，江伯言跟着回想起当时的事，说起了这位也是被放养了，江伯言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他……你不用担心，为师安排了一个熟人的世界把他送过去了，他跟你们不同，他的体质十分适合修仙。等你考核过了，让管理局给你批个假期，为师带你去看看他……”
“是这样啊！好！麻烦师父了。”
“不麻烦，怎么说也是我把你们安排了，还是要负起点责任的。”
本来万长泽就来的不早，两个人这么一叙旧，外面的天空已经从深黑慢慢的泛白，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两个人总算是想起了正事。
江伯言捏了捏蹲在腿上的毛球，让毛球把存好的调查数据吐出来，将数据U盘递给人。
“这是我先进来一步收集到的资料，毕竟是你的考试，我可以给你参考资料，但是最后的答题还是要你自己来。”
“我明白师父，您不用担心我，我再怎么说也是过了几个任务的，您放心好了，不会给您丢人的！”
“丢不丢人的无所谓，尽力就好，反正为师会兜底。不过你如果失败了，就意味着人生到此为止了，会被送回原本的世界进入轮回。”
江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拍人肩膀，带着几分对同路人的期待。
“祝你好运，希望能够在管理局见到你。”
江伯言虽然说习惯了这种，脱离一个世界放下一个世界的状态，但是人到底还是需要一些关系的联系，来锚定自己的存在，江伯言也很期待又一个熟人的到来。
跟江伯言还有所不同，万长泽跟澹台的穿越有些相似，都是以灵魂状态进入土着，然后扮演的同时，完成任务，所以感触甚至比江伯言更多。
毕竟在无限的扮演别人的过程中，无法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网络，那就很容易迷失自己的存在。
因此万长泽瞬间理解了江伯言的意思，目光中带了几分郑重，从地上站起来，有种下军令状的正式感。
“师父！弟子明白，我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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