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往前走了半步,耻笑道:“赵凌云在酒会上偷袭我,你说误会。
要我跪下道歉,你说误会。你们请血手人屠在半路截杀我,你又说误会。”
陈阳看着赵铁山,目光如刀,“你们赵家的误会有点多啊,要不要我帮你们清理一下?”
“陈先生,这……”
赵铁山被噎住了,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赵铁林看着已经吓尿、瘫坐在地的侄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与此同时,他心中却是忽然一动,连忙站起来解释道:“陈先生,这事跟我们无关,都是凌云……”
“闭嘴!”陈阳一个眼神扫过去。
赵铁林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精神深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又跌坐回椅子上。
陈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铁山。
“我给过你们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酒会上,我手下留情,只打断了赵凌云一条胳膊。
你们不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请杀手截杀我?你们想过后果吗?”
赵铁山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灌入衣领中。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贴在皮肤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环顾四周,想从其他人脸上找到一点支持。
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赵家,完了!
这个念头在赵铁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凌云怒道:“陈阳,这里是赵家,你敢放肆……”
陈阳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我连烟罗门的堂口都敢灭,你一个小小的赵家多了什么?”
赵铁山知道,今天的事无法善了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求饶没用,那就拼了。
赵铁山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如炮弹般冲向陈阳。
他的右掌凝聚了毕生功力,掌心中隐隐有雷鸣般的声响。
霹雳掌,赵家不传之秘,威力极大,足以碎石裂碑。
这一掌,他没有留任何余地,用尽了毕生所学。
掌风呼啸,在大厅中掀起一阵狂风。
桌上的碗筷被吹得叮当作响,墙上的字画被掀得哗哗翻动,水晶吊灯在头顶轻轻晃动,投下晃动的光影。
赵铁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或许,二哥能赢?
陈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赵铁山冲过来。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就像在看一只蚂蚁奋力冲向自己。
在掌风快要触及面门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像扇苍蝇一样,轻飘飘地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道,动作幅度很小,速度也不快。
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随手一挥,赶走一只恼人的蚊子。
但赵铁山却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扑面而来,比他的霹雳掌强了不知多少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中回荡。
赵铁山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像一只被拍飞的虫子。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墙上。
“轰隆——”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砖石碎裂,灰尘弥漫。
赵铁山从墙上滑落在地,嘴里鲜血狂喷,混着碎裂的牙齿。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变成青紫色,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但他的伤势最重的地方不是脸,而是丹田。
丹田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又像是冰面开裂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噗!
赵铁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丹田碎了。
几十年的苦修,在这一巴掌之下化为乌有。
赵铁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沫中混着内脏的碎块。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嘴巴张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的……我的修为……”
他成了一个废人。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林、赵铁军和几个供奉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瞳孔中满是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陈阳转过身,环顾全场,神识威压猛地释放。
空气中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来,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那股威压强大到让人窒息,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巨人站在每个人身后,用巨大的手按住他们的肩膀。
扑通——
赵铁林承受不住威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赵铁军也跪了下去,然后是几个供奉,一个接一个,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陈阳看着跪了一地的赵家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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