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方心寒的声音依旧虚弱，他撑着控制台，慢慢站直身体。
“谢谢你们。”
他转身，踉跄着朝左边的通道走去。脚步不稳，扶着墙，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喇叭里一片安静。
五十米，他走了很久。
气闸室的门确实是开着的。里面不大，几个铁架子靠墙摆着。架子上码着氧气瓶，落满灰。角落里有个便携式净水器，旁边堆着几箱压缩饼干。
方心寒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只有昏暗的走廊，看不见任何人。
他走进去，关上门。
——
地下城控制室。
老周盯着监控屏幕，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气闸室的门后。
屏幕切换，切到气闸室内部。那个穿着奇怪防护服的人背对着摄像头坐下，开始翻架子上的物资。
“他拿东西了。”女声说，语气复杂。
老周没说话。
“氧气瓶他拿了一瓶。净水器他拿了。饼干他拿了三箱——等等，他把剩下的都搬到一个架子上，码整齐了？”
几个人盯着屏幕，面面相觑。
那个身影在气闸室里待了五分钟。他拿了东西，但同时也把剩下的物资整理得整整齐齐。
最后他站起来，对着摄像头——
他挥了挥手。
接着只见他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物资直接不见了！
“卧槽！那是什么！”
监控室里，四个人盯着屏幕，同时愣住了。
老周揉了揉眼睛。那些物资呢？
接着那个人又打了个响指，这次人也凭空消失了。
“艹艹艹”
屏幕上，气闸室空空如也。
人和物资都不见了，仿佛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四个人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老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旁边的年轻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消……消失了？”那个女声颤抖着说。
“不对，是瞬移。”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屏幕
“刚才那个响指，物资消失，然后人消失……这是什么科技能做到的？”
“难道是我们饿出幻觉了？”年轻人小声说。
“四个人一起幻觉？这他妈……”
老周骂了一半，突然有个让他后脊发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好。”
平静，清晰，近在咫尺而又毛骨悚然。
那人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双手握住，枪口直指方心寒的额头。
“你他喵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颤抖，但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
“外星人？变异体？超能力者？还是什么鬼东西？！”
方心寒举起双手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其他人。
“冷静点。”
方心寒说。
“冷静个屁！”
年轻人吼
“你刚才还在气闸室！八百米外！然后你打个响指就出现在我们身后了！你他喵的是人吗？”
“是人。”
方心寒的语气很平静。
“但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四个人都愣住了。
“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放心，我没有恶意。”
四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人的枪口还指着方心寒，手指压在扳机上，但没扣下去。
当然他也不敢。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老周盯着方心寒，声音沙哑
“你什么意思？”
方心寒用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刚刚消失的那些物资——氧气瓶、净水器、三箱压缩饼干——凭空出现，整齐地堆在控制室角落。
四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人手里的枪抖了抖。
方心寒见他们如此紧张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这些东西还给你们。我只是想要确认你们是不是可以信任的对象而已。”
“你是人吗？”她问。
“是人。”
方心寒重复
“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的宇宙，和我生活的宇宙不一样。”
“平行宇宙？”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眼睛亮了一下
“平行宇宙理论是真的？”
“额……其实你要是说多元宇宙更好。”
“我是副本游戏的一名玩家。你们可以叫我凉老板。我从另一个地球来，发现了某个副本源世界的坐标，于是过来看看情况。”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年轻人摆了摆手。
“把枪放下。”
“可是——”
“放下。他要真想害我们，刚才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时候就能动手。用不着废话。”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枪。
老周转向方心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说你是从另一个地球来的？”
“对。”
“怎么来的？”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聊聊这个地球怎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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