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样吧。”说完之后,张忠寿就跟脱力一样,显得有些颓然。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任谁把自己贴身小棉袄送给别人,都是万般不舍。
种了颗白菜给猪拱,心痛不心痛?
“最后强调两点。”忠寿同志说,首先这个事情要征求我爹娘的意见,双方家长同意才和顺,他们夫妻同意了,万一我爹娘不同意呢;其次是小芷涵那些数不清的小毛病,我帮助她改正最好,矫正不了的话,那就得忍,忍不了也要忍。
讲道理又不讲道理,忠寿同志不愧是一把手。
估计在单位也是一言堂那种:大家跟他想法一致的就民煮,不一致就搞集中。
“至于我那个败家婆娘刚刚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就当她放了个气。”忠寿同志跟我说,小芷涵的母亲本来就是没有文化的人,我不要过于介意。
他解释说,之前芷涵母亲说他两口罩讨论股票的时候,我家父母只会讨论农活的话完全是瞎扯,他那婆娘根本确实会花钞票,对于股票完全一窍不通。
原来如此。
忠寿同志还提醒我,今后两家人相处之后,我们都要时刻盯着,千万不能让小芷涵的母亲拉着亲家母,今天去买玉石理疗床、明天去买扫码领鸡蛋、后天去搞免费的药浴。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
那一刻,我觉得忠寿同志是很可爱的,绝对跟忠福书记不是一路人,甚至是相反的两个极端。
我刚刚想到忠福书记,忠寿同志也想到了。
“至于你的工作,我也想清楚了。”忠寿同志说,元亮啊元亮,虽然说你现在上有水云天副厅长和刘昭副局长罩着,下有胡小敏撑着,还打下了“战警”的偌大名头,但是如果不搞人生依附,你是走不远或者说很危险的。
啊?
咋能这样说呢?
“你都不知道自己正经历着什么,就一头扎进去,你说危险不危险?”忠寿同志又自顾自点了一根烟,继续没有分我。
“这事,说来就话长。”忠寿同志突然变得很低沉,他给我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不久之前,某地有一名公安民警流落了,从州局流放到县局,从机关到派出所。不过,这小子还算争气,干出不少成绩不说,还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提拔,成为副局长。但是,公安民警做出成绩,自然就有了仇家,仇家一怒,就派人来杀了这个副局长的手下。副局长哪能容得下这样的侮辱,就带着两名兄弟千里追凶,一路杀到国外,手刃仇敌。
“这故事熟悉吗?”忠寿笑着问我说。
“不要说得那么高大上,应尽之责。”说我的故事,我就算爽上天,也只能含蓄地说,低调、低调。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忠寿同志瞪了我一眼。他说,前半部分都成绩,后半部分才是事情。
他继续讲这个故事。
那名副局长带他的兄弟,在异国他乡不仅解决了仇敌,还不经意间发现了一起涉案资金过亿的案件,而且还搞清楚了这起案件其实不是真正的电信榨骗案,而是职场里某个位高权重的人在吞噬国家财富,这名副局长正义感爆棚,立即就将相关线索,转给了上级。
说到这里,他不说了。
而且,我也清楚了。
忠寿同志说我危险,并不是说我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而是说我已经捅到老虎屁股,随时就可能被一口咬死。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卿大槜的线索,而刘昭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能拿下他,所以打蛇不死,我们要反受其殃。
“现在人家是高手过招,你们只是棋子而已。”忠寿同志说,元亮啊元亮,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无知无畏、无法无天。
“包括你的主子水云天,其实也只是一颗棋子。”忠寿同志苦笑着说,下棋这东西,最终只要看谁吃掉了谁的老王,至于中间牺牲多少车马炮,那谁会计较?
忠寿同志说得我一身汗。
但是我很清醒:既然我已经惹上老虎,张忠寿却还允许我和小芷涵交往,那说明这个事情刘昭的赢面大啊。
“老爹,恳请您指点迷津。”我虚心向忠寿同志请教,说我年幼无知,还请赐教。
“确实我也在赌。”忠寿同志还是很有魄力的,他跟我说,在这一场博弈中,就选择我这一边。
不为什么,只是坚信邪不胜正。
“我就赌你赢。”忠寿同志看着我说,你小子运气好,占了个义字当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赢面。
他说:人间正道从来都是压得住歪门邪道的,卿大槜这帮人贪赃枉法这么多年,早就根基烂透,看着张牙舞爪不可一世,其实一推就倒。你们在蒲甘捅破这层窗户纸,确实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随便哪个环节出点错,就得被对方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这风险谁都看得明白。
“要想在职场上走,没有深厚的背景,那就得有疯子精神。”忠寿同志说,风险高,回报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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