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空捧着自己的杯子，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越过那扇虚掩着的会议室门。
听着门缝里隐隐传出的声响，他攥着杯柄的手紧了紧。
算了，口渴又死不了人。
他抬脚想要离开，倏地，会议室里的人却突然拔高了音量。
“唐怀夜！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战队花了那么多钱买你回来，就是让你来拖后腿的吗？”
夜神？！
许远空顿住脚步屏住呼吸，下意识地靠近门边。
“没错，你是FMVP，是我们从好几个俱乐部里抢来的联盟超级上单，你的价值地位都是一等一的！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到来应该带来胜利，而不是三连败！”
搞什么鬼，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是在开会批斗夜神？！
许远空不爽的皱眉，伸长脖子偷偷瞄了进去，随即便被唐怀夜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会议室的灯光倾洒在男人柔顺的黑发上，让他俊美却冷淡的面容像是笼在光环下，愈发疏离而不可接近。
即便被人这么责骂，他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说起来，夜神还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KPL职业选手。
许远空思绪一下被拉回月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的夜神，好像也是这么淡然而随意地靠在窗边，瞥见他时，只是略略抬眼，随便挥了下手以示招呼。
不过他却没有半点不满，毕竟两人虽然是同期进入的FY，可Night是俱乐部备受期待的大神级选手，而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
门内的尖锐的声音又嚎了起来，“常规赛开赛三连败，三连败！一场没赢！整个联盟都没有比我们成绩更差的队伍，我们现在已经是东部倒数第一了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特么是想带我们打预选赛吗？！”
许远空皱了皱眉。
教练也太墙头草了吧！
夜神刚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人供起来，磕头跪拜烧个三天三夜的香。
现在才过了多久，就换了这么一副嘴脸，良心不会痛吗！
“说话？！这时候装什么哑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以为自己被叫一声夜神就能一打五了！飘什么飘？我告诉你，战队现在这个成绩都是你的错！”
夜神一个人的错？
王者难道是个单挑游戏吗？
再说了，赛季才刚开始，又不是打不回来！
许远空在心里反驳着，但会议室里的教练显然接收不到他的脑电波，还在继续喷火。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八百万！八百万就买了一个队伍的突破口？你在逗我呢？！隔壁GN的新人上单都比好！八百万可以买多少个他了？！”
那你去批发一车的新人啊！
别的不说，新人能有夜神的人气和商业价值？
就算夜神只开个直播，收入都不止八百万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许远空气结，恨不得直接闯进去挡在夜神面前，替他一一喷回去。
脑补得正欢的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猛地一抬头，赫然发现唐怀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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