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凌晖耀后,段小落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赶回宫里的。
进了宫门,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可还没等段小落把气儿喘匀,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迎上来,压着嗓子道:
“段哥哥,您可算回来了!”
“福爷爷那边已经差人来问了三四回了,脸色瞧着不太好,您赶紧去看看吧。”
段小落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因赶路而酸软的腿,这会儿更软了。
他不敢耽搁,把包袱往那小太监手里一塞,小跑着就往福顺住的那进院子赶。
毕竟这次去请凌楼主,是干爹向圣上一力举荐他去的,自己得赶紧告诉干爹这个好消息!
进了院子,段小落就看见福顺站在正房门口,背着手来回踱步。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干爹,这会儿眉头却拧成个疙瘩,还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一眼,那模样…..分明是等得急了。
段小落心头一热,忙加快脚步,还没走近就喊了声:
“干爹!”
福顺闻声猛地抬头,看见段小落那满脸倦色的模样,眼睛先是一亮,随即便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段小落都觉着有些疼。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福顺的声音都带着点颤,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急切得很,可嘴上问的却不是他累不累,苦不苦,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怎么样?凌楼主……请来了没有?”
还好办成了,不然自己小命不保…..段小落心中暗自侥幸道。
他反手扶住福顺的胳膊,连忙搀着福顺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回道:
“干爹,您放心!儿子幸不辱命,把凌楼主给请回来了!”
“人已经到了,就安排在宅子里歇着呢!”
段小落把“幸不辱命”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到这话,福顺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转过头,紧盯段小落的脸,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是不是在撒谎。
段小落被福顺看得有些发毛,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又重重点了点头:
“真的,干爹。凌楼主已经进城了。”
福顺的嘴唇抖了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先是闪过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庆幸,最后,全都化作了一个舒到骨头缝里的吐气。
“哎!好……好!”他用力拍了拍段小落的肩膀,那力道,和方才攥胳膊时一样重,拍得段小落肩膀生疼,“我就知道我福顺的干儿子,办事就是利索!没给干爹丢脸!”
段小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
他扶着福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却没敢坐,而是殷勤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福顺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然后自己退后半步,笑嘻嘻地站着。
福顺接过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暖着,看着段小落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下茶杯,拉过段小落的手,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啊,你这次办成了这件大事,干爹心里都有数。”
“你放心,现在干爹年纪大了,精力一年不如一年。”
“等将来我老了,不能服侍圣上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段小落,一字一顿道,“这个位子,就是你的。”
这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段小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福顺,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伺候圣上…..那可是天大的幸事!
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段小落一个无父无母,被人卖进宫的小太监,祖坟上得冒多高的青烟,才能有这份福气?
“噗通!”
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都有些发哽:
“干爹!儿子……儿子何德何能……儿子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干爹的栽培!”
“干爹的恩情,儿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报答不完!”
他磕得用力,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块。
福顺连忙弯腰把他扶起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了好了,快起来!”
“你这孩子,干爹跟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记在心里就好,不用总是磕这些没用的头。”
“以后在宫里好好当差比什么都强。”
段小落借势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点藏不住的欢喜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怎么都挡不住。
他搓了搓手,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又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干爹,还有件事儿……除了丽北国那边还没到,我瞧着别的国家的使者差不多都来齐了。”
“凌楼主那边,我走时跟他提过,说是等五国相会的时候再面圣。”
“要是……要是圣上到时候想见他,您老可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啊!我好去安排,免得出了岔子。”
福顺听他提起正事也收敛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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