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的风雪刀刮一样冷,宫二的脸却烫得像火烧一样。耳根子红得发滴血,心跳得比马蹄声还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从小练武,恪守规矩,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回。
现在却被一个男人这样紧紧搂在怀里,在荒郊野岭的雪地上狂奔。
这种感觉陌生刺激,又带着一丝让她自己都害怕的沉沦。
……
两人在雪原上狂奔了两个多钟头。
天彻底黑了。
白毛风刮了起来,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能见度不到五米,马也累得直喘粗气,走不动了。
“不能走了,找地方宿营。”
王昆勒住马缰。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个背风的松树林,翻身下马,顺手把宫二也抱了下来。
宫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树干上喘息。
等她回过神来,王昆已经在雪地上清出了一块空地。
只见他手一挥,雪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顶厚实的军用防风帐篷,外加一个煤油取暖炉、两张行军床,还有几瓶烈酒。
宫二看着这一幕,连问都懒得问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就算是个妖怪,她也认了。
两人钻进帐篷。王昆点起煤油炉,帐篷里的温度很快升了上来。
王昆拧开一瓶伏特加,灌了两口,递给宫二。
“喝点,暖暖身子。”
宫二没接。她走到角落,就着融化的雪水,洗掉了脸上伪装的锅底灰。
污垢褪去,露出了她原本清丽绝伦的容貌。皮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透着一股子清冷孤傲的英气。在橘黄色的炉火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转过身,看着盘腿坐在行军床上的王昆。
孤男寡女,身处荒野。帐篷里的气氛,渐渐变了味。
王昆也没说话。他拿着酒瓶,目光灼灼地盯着宫二。那眼神,没有丝毫掩饰,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充满了原始的占有欲。
宫二没有躲闪。
她想起在奉天城外,他替她挡下的那一枪;想起他一把火烧了马三的武馆,替她报了杀父之仇;想起这几天在风雪中的生死相随。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拿惯了刀剑、杀人不眨眼的手,此刻微微有些发抖。她缓缓抬起手,摸向了那件厚重棉袄的盘扣。
一颗。两颗。
棉袄滑落。接着是里面的粗布夹袄。
“马三你帮我杀了。我宫若梅说话算话。”
宫二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她的语气,却透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她走到王昆面前,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这条命,我这个人,从今往后是你的了。”
王昆咧嘴笑了,他随手扔掉酒瓶。
“老子救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
他长臂一伸,一把抓住宫二的纤腰,猛地将她拽进怀里,重重地压在行军床上。
宫二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王昆霸道地吻住了双唇。
帐篷外,狂风呼啸,大雪纷飞,仿佛要吞噬一切。
帐篷内,炉火摇曳,春光旖旎。
……
云收雨歇。宫二像只慵懒的猫,依偎在王昆宽阔的胸膛上。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褪去了往日清冷的英气,多了一份独属于女人的娇媚。
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宫二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你……你那手凭空变东西、把几千斤铁门变没的本事,到底是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王昆。
“别拿什么障眼法糊弄我。我宫家也是武林世家,我爹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说过哪门哪派有这种神仙手段。”
王昆叼着根烟,手指在宫二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真想知道?”王昆吐了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嗯。”宫二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看在你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王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其实这是茅山失传已久的法术——五鬼搬运诀。”
“五鬼搬运?”宫二一愣。
她倒也听过那些街头说书的讲过这类志怪故事,但一直当成神话听。
可如今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不信。
“对。”王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子早年间在深山老林里,遇到个快咽气的牛鼻子老道,传了这手绝活。
能役使五方小鬼,搬运万物。”
宫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是武林宗师,但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认知还是受到了局限。
“那……”宫二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我能学吗?”
武痴的本性还是暴露了。如果能学会这等神仙手段,那还练什么八卦掌啊。
王昆强忍着笑,装模作样地伸手在宫二的脊背和肩膀上捏了捏,像个算命瞎子在摸骨。
“啧啧……”王昆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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