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站在修复节点前，木剑横在胸前，藤蔓缠臂，绿光顺着茎脉流向剑尖。他盯着高地上那五道黑影，尤其是最前方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对方双臂缓缓抬起，其余四人掌心朝下，空中暗色符纹开始旋转，压向地面。
青禹知道，再等下去，节点就会被彻底封死。
他猛地踏步向前，左脚落地瞬间，藤蔓炸开，钻入地底。他借力跃起，短木剑直指天空，口中低喝：“水来！”小七立刻会意，双手贴地，将残存的地脉之力引出。一股湿气从土层深处涌上，裹住藤蔓，化作一道青绿色长鞭甩向高空。
符纹落下一半，被这一击震得晃动不止。
秦昭月同时出手，冰刃斜斩，寒气凝成三道弧形冰刺，射向左右两侧结印者。那人反应极快，灰芒一闪，冰刺在半空碎裂。但阵型已被打乱，中央的压制力出现缝隙。
“就是现在！”青禹落地翻滚，木剑插进土中，双手按地。他调动体内灵力，以《青囊玄经》中残存的调息法引导五行之势——水生木，木助火，火炼金，金固土，土载物。虽未圆满，却已成循环雏形。
青绫腾空而起，口中喷出一缕青焰，不攻人，反落于地。火焰触土即燃，沿着藤蔓逆流而上，直逼青禹剑尖。与此同时，秦昭月收刃回身，指尖划过剑脊，一丝火痕自冰刃内部迸发，那是她早年修行时留下的焚息余温。
“火出冰中！”青禹低吼，剑尖凝聚出一点炽青光芒。
他将所有力量灌入藤蔓，木系灵根全力催动，借水润之基、火灼之势、金锐之意、土稳之根，五气初合，一枪成形。青光暴涨，化作一杆三丈长的青木长枪，枪头泛着淡淡金边，直贯首领面门。
青铜面具应声而裂。
那人踉跄后退，护甲崩开一道深痕，胸口渗出血迹。他抬手捂面，面具碎片掉落，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眉骨高耸，右耳缺角，正是百年前失踪的镇魔司长老徐元朗。
“是你……”秦昭月瞳孔一缩，声音微颤。
其余四人见首领受伤，阵脚大乱。青禹不给他们重整机会，木剑一挥，藤蔓如雨落下，缠住两人手腕，用力一拽，将其掀翻在地。秦昭月闪身逼近，冰刃点地，霜花蔓延，瞬间冻结双腿。剩下一人转身欲逃，青绫早已绕至身后，尾巴横扫，将其抽倒在地。
徐元朗挣扎起身，嘴角溢血，冷声道：“你们……不懂……这世界早该重洗……”
话未说完，他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青禹看出他体内魔气反噬严重，已无力再战。他没有追击，只站在原地，握紧木剑，沉声道：“你们要封的不是灵气，是活路。可这条路，我们已经走开了。”
徐元朗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终是被两名残部架起，踉跄退入北面灰雾。其余三人或爬或滚，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裂谷重归寂静。
就在此时，青禹胸口忽有一股热流涌动。他低头看去，只见五道不同颜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青自草芽，赤自焦土余烬，白自秦昭月冰刃残留之气，黄自地底尘沙，黑自断藤腐根。五色光点在他胸前盘旋，渐渐融合，凝成一枚古朴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表面刻有五行图纹，中央一道木叶状印记正与他额间灵纹共鸣。刹那间，额上青纹转为金色，光芒微闪即收。
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地面草芽疯长三尺，枯藤抽出新枝，连空气都变得清润几分。小七坐在石旁，感受到地脉跳动比先前强了数倍，轻声说：“它……活起来了。”
秦昭月收刀入鞘，望着手中刚记录完的玉简，指尖微微发烫。她没说话，只是将玉简贴在胸口，像是怕它凉了。
青绫盘回青禹肩头，鳞片光泽渐复，鼻尖轻嗅，似乎闻到了久违的气息。
青禹握紧令牌，能感觉到它还在微微发热，像一颗刚点燃的心。他闭眼片刻，识海中有五道光柱交汇，隐约听见古老诵念之声，却不清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远处山岩传来轻微响动。
秦昭月立刻警觉，取出一块薄如蝉翼的冰镜，对准林缘方向。镜面浮现影像：一头通体漆黑的妖兽伏在树影下，独角带雷纹，双眼幽亮，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它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股气息从东南方逼近。
青禹睁开眼，眉头微皱。那气息极熟，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低声说：“有人来了。”
秦昭月收起冰镜，重新握住冰刃。小七靠在石头上没动，但双手已悄悄滑向地面。青绫竖起耳朵，尾巴绷直，盯住远方天际。
地平线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来人穿着镇魔司指挥使的制式战袍，银边黑底，腰佩双刃。他步伐平稳，脸上无怒无喜，正是顾长风。他走到裂谷边缘停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禹手中的令牌上。
没人说话。
顾长风身后，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张开，边缘泛着暗红光晕，隐约可见其中魔影浮动。
青禹握紧五行令牌，低声道：“先不退，也不进——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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